“那……難道就這麼認了？去遼東送死？”
李自的聲音帶著一不甘的嘶啞。
“未必是送死。”
李來亨目向北方，那裡天地蒼茫，
“朱由檢……皇帝，他需要人去遼東消耗建虜。我們去了，是棋子，但未必是死棋。李定國……他畢竟……”
他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李定國或許會念及舊，或者至會從實際利益出發，給他們一線生機。
“遼東雖苦寒，戰事雖酷烈，但也是一個憑軍功說話的地方。”
“只要我們肯拼殺，能立下戰功，未必不能搏出一個前程，一個……洗刷過去，重新站穩腳跟的機會。”
李來亨的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李自心中最後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
卻也像一點微弱的火苗，在無盡的黑暗中，給了他一微弱的亮。
是啊，去遼東，是絕路，也可能是一條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險路。
留在中原，他李自是已死之人，是過街老鼠。
而去遼東，雖然兇險，但至可以拿起刀槍，在另一個戰場上，用敵人的，來證明自己還有存在的價值。
萬一……萬一能立下大功，或許真能換來皇帝的赦免，甚至……一個新的開始？
總好過現在這樣不明不白，提心吊膽地活著，或者在某次毫無價值的衝突中窩囊地死去。
想通了這一點，李自心中那梟雄的韌似乎又回來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的空氣，著肺葉的刺痛，這痛苦讓他更加清醒。
“你說得對，亨兒。”李自的聲音穩定了許多，
“是死是活，鳥朝天！去遼東，殺韃子！老子當年能從陝西一個小驛卒拉起百萬大軍，就不信在遼東搏不出一個名堂！”
從那一刻起，李自和李來亨的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他們不再是被地，絕地被放逐，而是開始主地思考如何在遼東生存下去，甚至……謀求發展。
他們開始有意識地與隊伍中那些基層軍接，瞭解遼東的局勢，打聽李定國部的況。
他們不再將自己視為純粹的囚徒或棄子，而是這支隊伍名義上的領導者。
開始考慮如何整合這支力量，如何在未來的戰場上發揮更大的作用。
隊伍繼續北上，氣候愈發嚴寒。
缺食的況開始出現，雖然有朝廷安排的補給點，但層層剋扣之下，能到他們手中的也十分有限。
凍傷，疾病開始蔓延，隊伍中不時有人倒下，再也無法站起。
絕的緒如同瘟疫般悄無聲息地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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