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朱由檢轉,走回龍椅,
“那鄭王朱翊鐸呢?他私設關卡,強佔民田,放印子錢死百姓,也是不得已?”
“代王與晉商走私鐵去蒙古,也是不得已?岷王私開銀礦,韓王勾結白蓮教,都是不得已?”
他每說一句,族老們的臉就白一分。
這些事,他們或多或都知道,但都選擇睜隻眼閉隻眼——宗室嘛,總是要維護的。
“諸位長輩,”朱由檢重新坐下,聲音放緩,卻更顯沉重,
“朕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宗室是朱家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維護他們,就是維護朱家的面,維護皇室的尊嚴。”
“可你們想過沒有?”他聲音陡然提高,
“正是因為這種‘維護’,讓宗室了國家的蛀蟲,百姓的禍害!李自為什麼能一呼百應?張獻忠為什麼能席捲湖廣?”
“因為百姓活不下去了!而百姓活不下去的原因之一,就是被這些宗室的!”
他站起,走到殿門前,指著裡面供奉的朱元璋畫像:
“太祖皇帝出寒微,知道百姓疾苦。他若在天有靈,看到他的子孫把大明禍害這樣,會怎麼想?
是會欣你們維護了宗室面,還是會憤怒你們毀了朱家江山!”
族老們啞口無言。朱載堉抖,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改革宗室,勢在必行。”朱由檢轉,語氣決絕,
“朕意已決。宗室子弟,有才者可為為將,無能者當自謀生路。朝廷不會再白養閒人,更不會姑息犯罪。鄭王府一案,依法查辦,絕不徇私。此例一開,天下宗室皆當遵行。”
“陛下!”朱載堉終於發,老淚縱橫,
“您這是要死老臣啊!老臣掌管宗人府五十年,看著一代代宗室子弟長大人。如今陛下要斷他們生路,老臣……老臣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他撲倒在地,以頭搶地,咚咚作響。其他族老也紛紛跪倒,哭聲一片。
朱由檢靜靜看著,心中卻毫無波瀾。
他理解這些老人的痛苦——他們維護了一輩子的制度,他們信仰了一輩子的宗法,正在被無地摧毀。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利益損了。
他不會心。
“曾叔祖請起。”朱由檢親自扶起朱載堉,看著老人混濁的雙眼,
“您說無面目見列祖列宗。那朕問您,若大明亡了,朱家絕祀了,您就有面目了嗎?”
朱載堉渾一震。
“如今遼東未復,南明未平,流寇未盡,天下未安。”朱由檢聲音低沉,
“朝廷急需錢糧養兵治國,急需人才重整河山。可錢糧被宗室吃空,人才被宗室埋沒。再這樣下去,不用等李自,多爾袞來,大明自己就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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