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帳外。”
“帶進來。”
片刻後，一個渾泥汙的年輕旗人被押進帳中。他凍得發紫，但眼神灼灼，跪下便道：
“小人圖，奉額爾赫大人之命，稟報大將軍：今夜子時，額爾赫大人率正藍旗心腹三十餘人，控制北門。城門已開，請大將軍速速發兵！”
李定國盯著他：“多爾袞那邊可有察覺？”
“多爾袞白日已下令，明日寅時全軍突圍。他信不過正藍旗，把最銳的正黃、正白兩旗都調去了南門和西門，北門只剩我們正藍旗的人。額爾赫大人說，這是天賜良機！”
李定國與盧祖對視一眼。
“好。”李定國道，“你先下去休息，吃點東西。若訊息屬實，你和你的人都有重賞。”
圖磕頭而去。
李定國立即道：“擊鼓，召集眾將！”
鼓聲急促，打破了夜的寂靜。
不到一炷香功夫，各營主將齊聚中軍帳。王繼謨、吳三桂、秦翼明、王栩、盧祖，以及延綏營的李延宗、索倫營的阿圖，還有邊軍的幾位將領，滿滿當當站了一帳。
李定國站在地圖前，開門見山：“正藍旗應，今夜子時開北門迎我大軍。訊息已確認。現在，商量如何攻城。”
帳一陣。
王繼謨率先道：“將軍，北門既然開了，那還等什麼？邊軍願為先鋒，從北門殺！”
吳三桂也道：“關寧軍亦可從北門進，兩面夾擊。”
李定國擺擺手：“北門雖開，但多爾袞不是傻子。他明日寅時突圍，今夜必然有防備。”
“若我們大舉從北門進，他很快就會察覺，到時候拼死抵抗，損失必大。所以，需分路並進，讓他顧此失彼。”
他指向地圖：“北門，由延綏營和索倫營主攻。延綏營李延宗，索倫營阿圖，你二人為先鋒，率本部兵馬從北門殺。進城後，迅速控制北城，然後向皇城方向穿。”
李延宗踏前一步，抱拳道：“末將領命！”他今年四十出頭，面容剛毅，目沉穩。
雖曾是闖王，如今卻已是皇帝麾下的將軍，延綏營一萬兵都是他當年闖營的老底子，個個能征善戰。
阿圖也上前一步。他是索倫部的首領，三十多歲，虎背熊腰，滿臉橫，一雙眼睛卻四。
索倫營五千人，都是他從黑龍江招募的生真，個個悍不畏死，最擅山地叢林作戰。
他漢話說得生，但氣勢十足：“大將軍，索倫營願為前鋒！讓那些建奴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勇士！”
李定國點點頭，繼續道：“南門，王總督率邊軍主力，待北門火起，即刻猛攻南門。吳將軍率關寧軍，攻打東門。秦將軍率白桿兵，攻打西門。三面齊攻，讓多爾袞不清虛實。”
“王將軍的新軍，負責火炮支援。炮火集中轟擊南門和西門，製造聲勢。”
他看向盧祖：“祖，你率夜不收，在城外游弋，防止多爾袞突圍。若發現他往北逃，立刻攔截。”
盧祖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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