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過來。”吳三桂說。
不一會兒，福臨被帶進來。
他還是穿著那件明黃的袍子，但已經髒得不樣子。
臉上有淚痕，眼睛紅腫，顯然又哭過。
他看見吳三桂，子抖了抖，但強撐著沒有哭出來。
吳三桂看著他。
“你什麼？”
“福臨。”小孩的聲音很細，像蚊子哼哼。
“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你是吳三桂，漢人的將軍。”
吳三桂點點頭：“你知道我要怎麼置你嗎？”
福臨搖搖頭。
吳三桂道：“我要殺了你。”
福臨的子猛地一抖，眼淚奪眶而出。但他咬著，拼命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
吳三桂看著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兒子。
他兒子也是這個年紀，被寵得無法無天。
可眼前這個孩子，是建奴的皇帝，從生下來就被當做傀儡，現在又要被殺。
可憐嗎？
可憐。
但必須殺。
“你有什麼想說的？”吳三桂問。
福臨抬起頭，看著他，哆嗦著，說出一句話：
“能不能……不殺多爾袞？”
吳三桂一愣。
福臨繼續說：“他……他是我皇父。對我很好。能不能……不殺他？”
吳三桂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走到福臨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孩子，你知道嗎？你皇父多爾袞，帶兵殺了很多漢人。我們的父親，我們的兄弟，我們的親人，很多都死在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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