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璉說了，人手可以慢慢加，但必須可靠。
第一期報紙，孔毓真準備了半個月。
他把《北行見聞錄》裡的一些容摘出來，改寫適合報紙刊登的文章。
又寫了一篇發刊詞，題目《為何要辦這份報》。
發刊詞裡，他寫道：
“吾來自北方，親眼所見，北方之民，非如傳言般水深火熱。彼等分得田地，得以飽腹；彼等安居樂業，面帶笑容。”
“吾聞南邊傳言，謂北方民不聊生，謂朝廷暴無道，謂軍隊食人，煮嬰兒。此皆謊言，與吾所見，全然相反。”
“吾不知編造此等謊言者，意何為。但吾知，謊言終是謊言，真相終會大白。吾辦此報，只為說一句真話：北方在變好。僅此而已。”
他寫完後，讀了一遍又一遍，改了一遍又一遍。
他不知道這篇文章會有什麼反響。也許會被人罵，也許會被人燒，也許本沒人看。
但他不在乎了。
他要說的，已經說了。
四月初一，《北風報》第一期，正式發行。
印了五百份，在南京城的一些茶館，酒樓，書鋪裡寄賣。一張報紙賣三文錢，不貴，普通百姓也買得起。
孔毓真不知道能賣出多。他坐在報館裡，等著訊息。
第一天，賣出三十七份。
第二天，賣出五十二份。
第三天，賣出八十九份。
有人看了，有人傳了，有人開始議論了。
第四天，有人找上門來。
來的人是個中年書生，穿著面，神倨傲。
他一進門，就大聲道：“誰是孔毓真？”
孔毓真站起：“在下便是。請問閣下是？”
那人冷笑一聲：“我乃南孔門下，孔廣德。”
孔毓真心一沉。
南孔，終於來了。
孔廣德打量著他，目裡滿是輕蔑。
“你就是那個自稱北孔嫡系的人？我還以為是什麼人，原來不過是個窮酸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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