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對地形和哨位的悉,有驚無險地出了屯衛的柵欄,消失在漆黑的荒野中。
他不敢走大路,只憑著對星象的大致判斷和對灤州方向的模糊印象,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凍土和殘雪中跋涉。
寒冷,飢,恐懼折磨著他,但他心中憋著一勁。
一定要弄到點糧食和錢回去!
天矇矇亮時,他終於看到了青龍河,也看到了河畔那座旌旗招展,炊煙裊裊的龐大營盤。
與他所在的破敗屯衛相比,這裡簡直就是另一個世界。
他壯著膽子,繞到營盤後門附近,看到一個像是工頭模樣的人正在指揮人卸車。
他猶豫再三,湊上前,結結地說:“老……老爺,聽說……這裡招工?”
那工頭上下打量他一番,見他雖然面黃瘦,穿著破舊的鴛鴦戰襖,
但眼神里有一老兵特有的警惕和韌,便點了點頭:
“嗯,挖東面那段壕,一天管兩頓乾飯,十個大錢,日結。幹不幹?”
“幹!幹!”劉三連忙點頭。
“什麼名字?哪的人?”工頭隨口問,拿出個本子。
劉三心中一,支吾道:“劉福,永平府本地人,逃難過來的……”
工頭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在本子上記了個劉福,民夫,便遞給他一把鐵鍬:
“去那邊,跟著王管事。晌午開飯。”
那一天,劉三拼了命地幹活。
飯菜是實實在在的雜糧米飯和鹹菜,管飽。
中午休息時,他甚至分到了一碗飄著油花的菜湯。
傍晚收工,工頭果然挨個發放工錢——不是十個劣質銅錢,而是十枚黃澄澄,邊緣整齊的“崇禎通寶”小平錢!
這可是市面上都見的製銅錢!
劉三攥著那十枚溫熱的銅錢,幾乎要哭出來。
這足夠家裡買好幾天的糧食了!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猶豫著,又找到那工頭,小心翼翼地問:
“軍爺,我……我還會點拳腳,以前跟人跑過鏢,舞弄過刀槍……您看有沒有更掙錢的活計?”
工頭這次仔細看了看他,尤其是他手上握鍬的老繭和站姿,沉了一下:
“你等等。”轉進了營地。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普通軍服飾,但眼神銳利的人跟著工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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