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不敢接話。
朱由檢笑了笑,說:“快了。等朕準備好,就接他們過來。”
他走回案前,把批好的奏疏整理好,一摞一摞,整整齊齊。
“行了,用膳吧。”
王承恩連忙吩咐傳膳。
朱由檢坐在桌前,看著那些飯菜。
四菜一湯,不盛,但夠吃了。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裡。
味道不錯。
他忽然想起孔毓真說的話:“儒家教人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吾以及人之。”
他現在做的這些事,分地,減稅,發餉,懲貪,辦廠,辦學,接納移民,準備統一。
哪一件不是在人?哪一件不是在把百姓當人?
他放下筷子,著窗外的夜。
南方,還有千千萬萬的百姓,在等著他。
他不能讓他們等太久。
用過晚膳,朱由檢沒有回寢宮,而是去了書房。
王承恩跟在後面,心裡暗暗嘆氣。陛下總是這樣,忙起來就不睡覺。
書房裡,燈火通明。朱由檢坐在案前,面前攤著一張地圖。地圖上,南北對峙,涇渭分明。北方,是他的天下;南方,是朱由崧的天下。
他看著那張地圖,沉默了很久。
南明,不堪一擊。他知道,王承恩知道,李定國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他要是表現出來,下面的人就會放鬆,就會懈怠,就會覺得反正南明不行了,不用準備了。
那不行。越是知道對方不行,越要做好準備。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拿起筆,在地圖上的幾個地方畫了圈。
南京,武昌,杭州,廣州。這些地方,都要打,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要等。等新軍練好,等糧草備足,等時機。
還要等南明自己爛下去,等更多的百姓逃過來,等南方更弱,北方更強。
但也不能等太久。時間長了,南方的人就會忘記,誰才是大明的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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