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兒，送進學，管吃管住管讀書，寡母，安排活計，能織布的織布，能的，殘疾人、老人，朝廷養著，三個月之後，朕不想在街上看見一個乞丐。”
趙德明愣住了，統計？安排？朝廷養著？這得花多錢？
最重要的是，這斷了有些人的財路啊，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順天府尹，扛不住這麼大的因果。
朱由檢看出他的疑慮，說：“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戶部會撥銀子。你只管辦。辦好了，朕升你的。辦不好，朕換人。”
趙德明無奈跪下，咬牙道：“臣遵旨。”
朱由檢看著那幾個孩子，又說：“這四個孩子，你先帶回去。安置好了，送他們去讀書。”
“特別是這個大的，狗子。他是這幾個孩子的頂樑柱，好好培養，將來是個有用的人。”
趙德明連連點頭。
朱由檢蹲下來，狗子的頭：“好好讀書。將來有出息了，別忘了你弟弟妹妹。”
狗子用力點頭，眼淚又流了下來。
朱由檢站起來，轉離去。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
狗子還站在那裡，著他，手裡抱著那幾個包子，抱得很。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往前走。
看到皇帝回了宮，趙德言不由得了一把冷汗。
還好皇帝看到的只是幾個普通小乞丐……可這事，到底如何是好。
回宮的路上，朱由檢一直沒說話。
王承恩跟在後面，也不敢說話。他知道，陛下心不好。
不是因為那幾個孩子，是因為他自己。他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
走到西華門前，朱由檢忽然停下來。
“王承恩。”
“奴才在。”
“你說，朕是不是太急了？”
王承恩一愣：“陛下...什麼意思？”
朱由檢著宮門上的琉璃瓦，在下泛著金的。
“朕總想著，把事快點做完。殺貪，抄家產，分田地，減賦稅，辦工廠，練新軍，滅建奴。一件事接一件事，忙了四年。朕以為，只要把這些大事做完，天下就好了。”
“可今天，朕看見了那幾個孩子。朕才知道，天下還沒好。那些最窮的人，最弱的人，最沒有依靠的人，還在苦。”
他轉過，看著王承恩：“朕不能只做大事。小事，也要做。大事是骨頭，小事是。有骨頭，沒有，是一骷髏。有，沒有骨頭，是一攤爛泥。骨相連，才是活生生的人。”
王承恩聽著這些話，心裡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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