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小吃的攤子一個接一個,有賣糖葫蘆的,有賣烤串的,有賣餛飩的,有賣湯圓的,香氣四溢,讓人垂涎滴。
阮文紹買了一碗餛飩,站在路邊吃了起來。
餛飩皮薄餡大,湯鮮味,比安南的任何小吃都好吃。
“阮大人,您看那邊!”阮文忽然指著遠。
阮文紹抬頭看去,看見一群人圍在一個戲臺前,臺上正在演戲。
戲臺是用木頭搭的,很高很大,上面掛著五六的幕布。
臺上的人穿著華麗的戲服,臉上畫著濃妝,唱的是崑曲,婉轉聽,臺下觀眾如痴如醉。
“這是崑曲。”旁邊一個本地人主介紹道,
“南京最流行的戲。臺上那個唱旦角的,是南京城最有名的花旦,柳如煙,聽說唱一場要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銀子!阮文紹倒吸一口涼氣。
他在安南當,一年的俸祿也不過幾十兩銀子。
這裡一個戲子唱一場就要一百兩,這南京的富庶可見一斑。
使團繼續往前走,經過了一棟三層高的樓,樓前掛著“奇珍閣”的招牌。
阮文紹好奇地走了進去,發現裡面賣的都是奇珍異寶——象牙雕刻,犀角杯,珊瑚樹,珍珠項鍊,翡翠鐲子,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客,您看這個。”夥計拿出一串珍珠項鍊,每顆珍珠都有拇指大小,圓潤,在燈下泛著和的澤,
“這是南海採來的珍珠,一顆就要五十兩。這串一共十八顆,給您優惠,八百兩。”
八百兩!阮文紹差點沒站穩。
他在安南當一輩子,不吃不喝也攢不夠八百兩。
“再看看這個。”夥計又拿出一隻犀角杯,杯雕刻著的圖案,
“這是暹羅來的犀角,清熱解毒,用這個杯子喝酒,百毒不侵。只要三百兩。”
阮文紹搖搖頭,帶著隨從趕離開了。他怕再待下去,自己的心臟會不了。
第二天,阮文紹在鴻臚寺辦理了手續,等待後天朝見。閒來無事,他決定在南京城裡多走走,多看看。
他走過一條小巷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陣哭聲。
他循聲走過去,看見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蹲在牆角,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哭得撕心裂肺。
孩臉蠟黃,發紫,看起來病得很重。
“大嫂,怎麼了?”阮文紹走過去問道。
婦人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話說:
“大人,我閨快不行了,求求您救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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