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神宗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朕知道了。從今以後,安南只向北朝貢,不向南明低頭。”
阮文紹磕了一個頭:“陛下聖明。”
崇禎十八年五月,安南,真臘,占城等三國先後宣佈,只承認北方的朱由檢皇帝為正統,不再向南明朝貢。
南明朝廷大怒,馬士英在朝堂上破口大罵,說這些藩屬國“忘恩負義”,“背信棄義”,要派兵討伐。
可現在南北對峙,兵力本就不足,再去討伐藩屬國,只會自取其辱。馬士英只好作罷。
朱由檢在北京收到安南等國的國書時,正在養心殿批閱奏摺。
他看完國書,笑了笑,對王承恩說:“你看,朕說什麼來著?只要北方強大起來,那些藩屬國自然會回來。”
王承恩恭維道:“皇上聖明。”
朱由檢搖了搖頭:“不是朕聖明,是南明太蠢了。他們只知道向百姓收稅,向藩屬國擺威風,卻不知道,真正能留住藩屬國的,不是威風,是實力。沒有實力,再大的威風也是紙老虎。”
他放下國書,拿起硃筆,在安南的國書上批了四個字——“準。好好幹。”
王承恩看著那四個字,忍不住笑了。
這四個字,簡單暴,但著一種說不出的自信。
這才是大明天子的氣度。
早朝。
這一天的早朝平平無奇,討論的都是些日常事務——遼東的屯田進展,新軍的訓練況,漕運的排程安排。
朱由檢一一做了批示,神如常。
退朝後,百散去。朱由檢回到養心殿,換了便服,然後對王承恩說:“讓沈應元來。”
沈應元很快到了。他穿著一飛魚服,腰間佩著繡春刀,步伐沉穩有力。
進了養心殿,他單膝跪地:“臣沈應元,參見皇上。”
“起來。”朱由檢坐在案後,面前的桌上攤著一疊紙,是西廠這些天蒐集的報,“事查得怎麼樣了?”
“回皇上,已經查清了。”沈應元從懷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雙手呈上,
“這是詳細的記錄。養心殿地下共出土藏銀二百一十三萬兩,黃金八千兩。錢大有上報五十萬兩白銀,其餘一百六十三萬兩白銀和全部黃金都被他私吞。”
“銀子被運往城外一莊子,藏在莊子的地窖裡。經手的人員包括監工匠李四,趙五等九人,小太監六人,以及錢大有在宮外的親信四人。這是所有人的名單和罪證。”
朱由檢接過冊子,一頁一頁地翻看。他的表很平靜,但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
“一百六十三萬兩。”他合上冊子,冷笑一聲,
“朕的養心殿地下埋著銀子,朕不知道,他倒先知道了。朕的銀子,他倒先花了。”
“皇上,是否立即拿人?”沈應元問。
“拿。”朱由檢站起來,“一個不留。錢大有,李四,趙五,所有經手的小太監和工匠,還有他在宮外的那些親信,全部拿下。西廠和錦衛一起行,分頭抓人,不要走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