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田令？你聽誰說的？”
“戶部的一個主事，他的小舅子在宮裡當差，親耳聽王承恩說的。千真萬確！”
方文正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臉晴不定。
他是世代宦，家裡在山西有三千多畝地，全是祖上傳下來的。
如果均田令一下，這些地還能保住多？
“快，快去請李大人，張大人，王大人，還有趙大人，請他們馬上來我府上議事！”方文正喊道。
管家應聲跑出去了。
不到半個時辰，七八個大臣滿了方文正的書房。
這些人都是朝中的老臣，世代宦，家裡基本都有幾千畝地。
而他們之間的代表，眼前就是為禮部右侍郎的方文正，至於位更高的，都被抄家了。
他們聽到均田令的訊息，一個個面如土。
“方大人，訊息可靠嗎？”都察院左僉都史趙銘問道。
“可靠。”方文正沉聲道，“我讓人去宮裡打聽了，確實是真的。皇上明天早朝就要宣佈。”
“這……這怎麼行？”戶部郎中張祖研拍案而起，
“均田？均誰的田？我們這些人的田都是祖宗留下來的，憑什麼分給那些泥子？”
“就是！”刑部主事李承恩附和道，“我李家在河南種了三百年的地，那是先皇賜的，誰敢？”
方文正抬手製止了眾人的喧譁:“諸位，現在不是發牢的時候。皇上心意已決，我們得想辦法阻止。”
“怎麼阻止？”趙銘苦笑，“那年宮的事你們忘了？皇上帶著兩萬多新軍回京，把咱們的人殺得乾乾淨淨。這次要是再鬧，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眾人沉默了。
上次宮的事，雖然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沒有參與，但都聽說過。
百帶著京營騎兵想皇帝退位，結果被葉凡的自生火銃隊打得落花流水。
事後皇帝雖然當場沒有追究參與者，後來就來了一齣腥的大清洗。
他們雖然僥倖逃過，但如果這次他們再反對均田令，皇帝還會手下留嗎？
“要不……我們聯名上書？”張祖研提議。
“上書有個屁用！”方文正罵道，“皇上連朝堂上的死諫都不怕，還怕你上書？”
“那怎麼辦？”
方文正想了很久，最終說:“明天朝會上，我們據理力爭。均田令於法不合，於理不順，於不通。”
“祖宗之法不可變，祖宗之田不可奪。只要我們把道理講清楚，皇上總不能不講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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