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朕的旨意:方文正革職查辦,抄沒家產,流放遼東,終不得回籍。”
“方家多佔的田地,全部沒收,按均田令分配給無地百姓。方家欠繳的田賦,從抄沒的家產中扣除,剩餘部分充國庫。”
方文正聽到“流放遼東”四個字,反而鬆了一口氣。
不是斬首,不是凌遲,是流放。雖然流放也很苦,但至命保住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高興的太早了……
“謝皇上不殺之恩……”他有氣無力地磕了一個頭。
朱由檢沒有理他,轉走回座,坐下。
“其他大臣,如果家裡也有類似的問題,朕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的目掃過殿中所有人,“一個月之,主上報自家田產數量,主補繳欠稅,主出超額的田地。朕既往不咎。如果瞞不報,被查出來了,方文正就是你們的榜樣。”
大殿裡雀無聲。
那些家裡有大量田產的大臣,一個個臉發白,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辦。
方文正的事,在朝堂上引起了巨大的震。
那些原本反對均田令的老臣,一夜之間全都啞火了。
不是因為他們認同均田令,而是因為他們怕。
方文正只是被判了流放,算輕的了。如果皇帝較真,查一查他們家的地,估計沒幾個是乾淨的。
第二天,就有十幾個大臣主上書,要求上超額田地。
朱由檢批准了,但要求他們必須先自報田產數量,然後由戶部核實。如果自報的數量與實際不符,按欺君之罪論。
那些大臣戰戰兢兢地報了數字,大多數人都往小了報,但又不敢報得太小,怕被查出來。
最後統計下來,這十幾個大臣主上的田地就有兩萬多畝。
石文遠把這些資料呈給朱由檢的時候,忍不住慨:“皇上,這些人太狡猾了。報的數字比我們查到的了一大截。”
朱由檢笑了:“他們不敢報真實的數字,說明他們心裡有鬼。不急,慢慢來。均田令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的,至要三年。三年之,這些人的底子,朕都要查清楚。”
石文遠點了點頭,又問道:“皇上,均田令實施的細則,戶部已經擬好了。臣帶來了,請皇上過目。”
朱由檢接過細則,仔細看了起來。
細則寫得很詳細:每家每戶按人口授田,每人三畝。
員按品級額外授田,五品以上每人五畝,五品以下每人三畝,與普通百姓相同。
軍功田,賜田,學田,按規定保留一定數額,超出部分也需上。
各地設立均田司,專門負責丈量土地,登記造冊,分配田地。所有過程公開明,接百姓監督。
朱由檢看完,點了點頭:“寫得不錯。但有一條要加上:均田令實施期間,任何員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撓,拖延,敷衍。違者,革職查辦,永不敘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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