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木狠狠砸在描金櫃臺上,木屑飛濺間,阿賴出缺了顆門牙的獰笑:陸飛!今兒不把一百兩銀子出來,你這店就別開了!
話音剛落,十幾個混混像狼撲食般散開,鐵鏈卷翻桌椅的嘩啦聲、棒敲碎花瓶的脆響,瞬間充斥著陸香居。叮叮噹噹的碎裂聲比廟會還熱鬧,嚇得正在用餐的顧客們抱頭鼠竄。
後廚二虎舉著菜刀喊道:你們這幫無賴,真當我們陸香居好欺負?
陸飛地攥著櫃檯的邊緣,由於太過用力,他的指節都已經開始發白了。他盯著眼前的阿賴,怒吼道:“阿賴!你非要把事做絕嗎?”
阿賴卻不以為然,出一抹輕蔑的笑容,對著陸飛嘲諷道:“做絕?老子這教你怎麼做生意!你個沒見識的東西!”說罷,他還故意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後舉起手中的木,作勢就要往陸飛上砸去。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店外突然傳來一聲子的喝:“都給我住手!”
阿賴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手中的木也像是被施了定咒一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他驚愕地轉過頭,向門口,只見三個影出現在視線之。
陳婉兒的髮髻鬆散,幾縷青垂在泛紅的臉頰旁,月白襦沾滿泥點,卻更襯得勝雪,前的珍珠瓔珞隨著急促的呼吸輕輕晃。
旁邊的巧兒歪著腦袋,髮間的海棠絹花搖搖墜,杏眼圓睜的,藕荷襬下出沾著草屑的繡鞋,鼻尖還沁著細的汗珠。
中間的紅子最是奪目,金繡著牡丹的襦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髮間鎏金步搖隨著作叮噹作響,白皙的手腕上還套著吃了一半的甜心油紙,隨意挽起的髮髻間散落著幾縷碎髮,更添幾分豔麗。
為什麼這三人突然出現?原來這一切,還得從昨夜說起。
自昨夜分別後,陳婉兒輾轉難眠,總擔心陸香居再生變故。
天一亮,便吩咐府上的家丁守在陸香居附近,只要有風吹草立刻回報。
晌午時分,蹲守的家丁看到阿賴帶著混混氣勢洶洶地闖進店裡,拔就往陳府跑,邊跑邊喊:不好了!陸老闆的店要被砸了!
當時,陳婉兒正在梳妝。聽到喊聲,髮簪掉在妝奩裡。顧不上整理儀容,拉起巧兒就往門外衝:快!去找蘇沁瑤!
兩人一路小跑,襬沾滿了路邊的泥漿,髮也被風吹得凌不堪,卻毫沒有放慢腳步。
此時的蘇沁瑤正在縣衙後院品嚐著甜心,雖然現在還不是現烤的,但是味道還是很好吃的。
突然,陳婉兒和巧兒氣吁吁地闖了進來。
沁瑤......快......陳婉兒扶著門框直氣,陸香居......阿賴帶人砸店!
蘇沁瑤地站起來,糕點渣撒了一:反了他們了!一把扯下披風,順手抓過牆上的鞭,帶著二人就往外衝。
而此刻,伴隨著三人的出現,混混們暫時停了手,但是就在遠看著們,看著混混們眯眯的樣子,蘇沁瑤更是氣不打一來。
幾步走進來,踢飛腳邊的碎木塊:天化日之下聚眾鬧事?知道這店對本姑娘意味著什麼嗎?陸老闆的甜心外皮十八層,咬一口響,餡的櫻花醬酸甜得恰到好......
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跑題了,臉頰一紅,叉著腰兇道:總之!你們在這撒野,當衙門是擺設?
阿賴盯著蘇沁瑤泛紅的臉頰,咧出黃牙:小娘子這麼懂吃,不如跟哥哥們去嚐嚐別的?
巧兒漲紅著臉擋在前面,像只炸的小貓,你們這些登徒子,也不照照鏡子!抬手整理髮間歪斜的絹花,卻不知越理越,反倒讓垂落的髮勾住了耳墜。
刀疤臉混混嬉皮笑臉湊過來,故意湊近巧兒嗅了嗅:呦,上還帶著糕點香呢,比那櫻花糕還甜。他手要去巧兒的髮簪,卻被陳婉兒橫臂攔住。
陳婉兒微微眯起眼睛,水杏眼泛起冷。素白的手指著絹帕輕輕一抖:閣下的爪子若不想斷,最好立刻拿開。髮髻雖,鵝黃的披帛卻隨著作翩然起舞,腰間的玉墜也跟著晃。
蘇沁瑤晃著手裡的甜心,慢悠悠走到阿賴面前。眼角微挑,紅勾起一抹笑,卻讓阿賴莫名到後背發涼:這位大叔,缺了顆牙還敢咧笑,不怕風嗎?抬手將碎髮別到耳後,出耳垂上的紅寶石墜子,不如我送你塊糕點,補補你那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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