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香居的大堂非常安靜,靜得連燭芯偶爾開的“噼啪”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窗外的寒風依舊在嗚嗚作響,彷彿被那厚重的門板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無法侵這靜謐的大堂。
陸飛走在前面,陳婉兒跟其後,他們踩著陸香居大堂地面的青磚,腳步聲在大堂輕輕迴盪,沒過多久,他們就來到了二樓陸飛的休息間門口。
陸飛走在前面,輕輕推開了房門,門剛一開啟,一寒冷的空氣猛地衝了出來,直撲人面,後邊的陳婉兒不打了個寒,原本有些微紅的臉頰瞬間變得蒼白,然而,當看到陸飛行不便時,心中的擔憂立刻蓋過了寒冷帶來的不適。
陳婉兒毫不猶豫地快步上前,走進房間後,目迅速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牆角的銅製火盆上。快步走過去,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火盆拖到了房間中央,放進了一些木柴後,接著開啟屜,翻找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一盒火摺子。
陳婉兒拿起火摺子,輕輕一吹,“嗤”的一聲,火摺子瞬間被點燃,冒出一小團火苗。小心翼翼地將火摺子湊近木柴,火苗像是一個害的孩子,先是怯生生地了木柴,然後才逐漸變得越燃越旺。
橘紅的火映照在陳婉兒的臉上,那垂落的髮梢也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暖。隨著銅盆裡火勢的增大,房間裡的寒氣也開始慢慢被驅散。
陳婉兒蹲在火盆邊,的眼睛地盯著燃燒的木柴,右手拿著一小木,不時地輕輕地撥一下木柴,讓火勢更加均勻,也讓木柴燃燒得更旺。
火映照在的臉上,將的側臉烘得紅撲撲的,宛如塗抹了一層淡淡的胭脂,使得原本就姣好的面容更顯迷人。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雙肩上,隨著的作微微晃,偶爾有幾縷髮被火照亮,反出微弱的金芒。
陸飛靜靜地坐在一旁,他的目落在陳婉兒忙碌的影上,一不。他看著專注的樣子,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覺。
陸飛的結輕輕了,終於開口說道:“婉兒……今天委屈你了。從被綁到現在,你都沒好好歇過,還跟著我擔驚怕,我一想到你被綁架的場景,都覺到非常的擔心。”
陳婉兒聞言,停下了手中的作,緩緩轉過頭來。的手裡還著那小木,臉上出一微笑,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委屈,今天你們冒著那麼大的危險來救我,你還了傷,現在只要你能平安,比什麼都好。”
說著,站起來,走到陸飛的旁邊。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陸飛懸著的左臂上,那裡纏著厚厚的繃帶,出一跡。
陳婉兒的心中一陣刺痛,剛想問問傷口疼不疼,就見陸飛的眉頭突然蹙了起來,角抿一條線,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不是傷口又疼了?”陳婉兒瞬間慌了神,連忙俯湊近,出手想一下包紮的布條,又怕力道重了加重他的疼,指尖就那樣懸在半空,眼神里滿是焦灼。
兩人靠得極近,陳婉兒的鼻尖幾乎要到陸飛的肩膀,說話時帶著暖意的氣息拂過他的脖頸,陸飛呼吸的溫熱的氣流,與這暖意纏在一起,連空氣都像是被染上了幾分黏膩的溫。
陸飛凝視著,目緩緩掃過眼底的紅,那是熬夜和擔憂的痕跡。他的心頭像是被一隻溫的手輕輕了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湧上心頭,讓他的眼眶有些溼潤。
他緩緩抬起那隻沒有傷的右臂,作輕得彷彿生怕會碎眼前這個脆弱的人兒。他小心翼翼地將陳婉兒攬進懷中。
陳婉兒的本能地了一下,似乎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有些驚訝。但很快,就像找到了避風港一般,自然而然地靠在陸飛的懷裡,傾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那聲音如同定海神針一般,讓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穩穩地落回了肚子裡。
陳婉兒的思緒如水般湧上心頭,想起了今晚發生的一切,從被綁架時的恐懼,到看到陸飛突然出現時的狂喜、看著他傷時的心如刀絞,以及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這些複雜的緒織在一起,讓的心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酸甜苦辣鹹,各種滋味都湧上心頭。
想到這裡,陳婉兒的心中像是被一暖流所淹沒,不由自主地出雙手,抱住陸飛的腰,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將他永遠地留在自己邊。的臉頰著陸飛那微微發涼的襟,著他的溫過服傳遞過來,這溫暖讓到無比的安心。
陳婉兒的鼻尖微微發酸,眼眶也有些溼潤,但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來。不想讓陸飛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只想靜靜地這一刻的寧靜和溫暖。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兩個人就這樣默默地擁抱著,誰也沒有說話。火盆裡的木炭漸漸燒得只剩下紅燼,房間裡的線也隨著夜幕的降臨而逐漸暗了下來,只剩下床頭那盞燭火還在輕輕地搖曳,微弱的燭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
不知過了多久,陸飛終於緩緩地抬起頭,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陳婉兒。他的目溫而深,輕輕地了的頭髮,聲說道:“太晚了,你眼皮都在打架了,就在旁邊睡吧,這樣也方便照看我。”
陳婉兒聽到這話,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像是電般猛地從陸飛的懷裡抬起頭來,眼神慌地四游移,彷彿不敢與他對視,的手指張地絞著角,微微抖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猶豫不決。
“這……這不太合適吧……”陳婉兒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帶著一難以掩飾的和不安。然而,當的目及到陸飛左臂上那還約著跡的布條時,心中的擔憂瞬間湧上心頭。想起剛才他疼得皺眉的模樣,那痛苦的表讓的心如針扎般難。
最終,陳婉兒還是咬了咬,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陸飛見狀,跟婉兒一起起走到床邊,輕輕躺好,然後小心翼翼地挪,儘量讓傷的左臂懸空,避免到被褥,以免引起疼痛,他的作輕而緩慢,生怕驚擾了旁的陳婉兒。
陳婉兒也挨著床沿,輕輕地躺下,的與陸飛之間雖然只隔著一指寬的距離,但卻能清晰地到他上傳來的溫暖。這種近距離的接讓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砰砰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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