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後山的山裡,原本熊熊燃燒的篝火如今已漸漸熄滅,只剩下半堆紅炭還在散發著微弱的熱量。火星偶爾會“噼啪”地跳一下,但很快就又沉寂了下去。
那隻原本烤得金黃脆、香氣四溢的土,此刻早已被綁匪們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這副骨架被隨意地扔在炭灰之中,上面還殘留著一些被烤焦的和油漬,與周圍的炭灰形了鮮明的對比。
篝火旁,五個綁匪正歪歪斜斜地靠在壁上,一個個都顯得有些醉醺醺的。他們的旁,酒葫蘆滾落在腳邊,裡面的酒已經流了出來,與炭火的煙味混合在一起,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讓人聞起來有些刺鼻。
“嗝——”突然,其中一個綁匪打了個響亮的酒嗝,他用袖子隨意地抹了一把油乎乎的,然後眼神迷離地朝著角落裡的陳婉兒瞥了一眼,裡還嘟囔著:“這陸香居在長安到底開了多家分店啊?聽說是總店,一天賺的錢就夠咱們過上半年呢!陸飛那小子,說到底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商,有錢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就是!”旁邊另一個綁匪立刻附和,腳邊的短被他踢得“哐當”響,“等拿到這一百兩黃金,老子就去江南快活,再也不用在這破山裡喝冷風了!”
其餘幾人見狀,臉上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他們的笑聲如同夜梟一般,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其中一人甚至還故意提高了音量,對陸飛進行了一番冷嘲熱諷,言語中的鄙夷之意愈發濃烈。
陳婉兒此時正被繩索地捆綁著,完全無法彈,的心中充滿了恐懼和委屈。然而,當聽到這些人如此肆意地汙衊陸飛時,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一般噴湧而出,再也無法抑制。
儘管手腳被縛,陳婉兒的仍然因為激而微微抖著,但的聲音卻帶著幾分倔強和不屈。瞪大了眼睛,直視著那些嘲笑陸飛的人,毫不畏懼地說道:“陸大哥絕對不是你們說的那樣!他開的鋪子一向都是叟無欺,從來不會缺斤短兩。而且,他對待夥計們非常寬厚,不僅會給大家足夠的工錢,還會帶著大家一起賺錢。他從來沒有害過人,你們有什麼資格這樣汙衊他?”
“喲呵,這小娘子還護著他呢?”伴隨著一聲戲謔的輕笑,之前對陳婉兒心懷不軌的黑漢子,此時酒勁上湧,滿臉漲得通紅,他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可能跌倒在地,但還是艱難地從地上撐起子,倚靠著石壁站立起來。
黑漢子腳步踉蹌,一步三晃地走到陳婉兒面前,像一座山一樣矗立在面前,居高臨下地瞪著:“跟老子廢話!”
黑漢子的聲音很大,在這狹小的空間裡不斷迴響,“那些有錢人沒一個好東西,不剝削咱們這些窮人,他們哪來的錢開鋪子?等老子拿到那一百兩黃金,看我怎麼收拾你們!”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怨恨和憤怒,似乎對這個世界充滿了不滿。
陳婉兒咬著,由於太過用力,下幾乎都要被咬出來。強忍著心頭的怒火和恐懼,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掌心,卻始終沒有鬆開。不再開口辯駁,只是用那雙原本清澈如水的杏眼,此刻卻盛滿了憤怒,狠狠地盯著眼前的黑漢子。
那眼神清亮而銳利,猶如一把寒四的刀子,直直地刺向那黑漢子。
黑漢子被這道目一瞪,心裡不有些發,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小步,他酒勁上湧,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氣,被這眼神激得更是惱怒,他黑的眉擰一團,右手猛地抬了起來,眼看就要朝著陳婉兒的臉頰打過去。
“住手!別惹事!”
為首的中年漢子突然低喝一聲,這聲音雖然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地盯著那個正準備手的蠢貨,只見那傢伙此刻卻被中年漢子的一聲斷喝,嚇得渾一。
中年漢子見狀,眉頭皺起,心中暗罵這蠢貨,他心裡很清楚,在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對陳婉兒手,否則只會讓事變得更加複雜。
那黑漢子的手原本已經高高抬起,眼看就要落在陳婉兒的上,卻在聽到中年漢子的低喝聲後,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他臉上的凶氣瞬間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悻悻然的表。
他狠狠地瞪了陳婉兒一眼,裡嘟囔著:“不識好歹的小娘們,要不是大哥攔著,老子今天非得給你點看看!”說罷,他罵罵咧咧地收回手,一步三晃地退回到篝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