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員,你領一萬銳埋伏在西門三里外的樹林中,以三聲號角為令。
其餘各部,隨我坐鎮中軍。
部署完畢,皇甫嵩環視眾將:此戰關係重大,諸位同心協力。破城之後,我必向朝廷為諸位請功!
眾將轟然應諾。待眾人離去後,皇甫嵩獨坐帳中,從懷中取出一封家書。信是半月前從安定郡老家寄來的,妻子在信中告訴他,長子皇甫堅壽已過孝廉選拔。老將軍冷峻的臉上難得出一笑意,但隨即又恢復如常。他將家書湊近燭火,看著它化為灰燼。
將軍為何...一旁的親兵不解地問。
皇甫嵩淡淡道:明日此時,要麼廣宗已破,要麼我等已枯骨。何必留著這些牽掛。
子時將至,廣宗城北突然響起震天的戰鼓聲。朱儁率領的一萬五千人舉著火把,如一條火龍般衝向城牆。守軍慌忙應戰,箭矢如雨點般落下。
快!增援北門!張梁一邊披甲一邊怒吼。他剛衝出府衙,副將就急匆匆趕來:將軍!西門也有靜!
張梁心頭一,立即分兵兩路:你帶五千人去北門,我親自守西門!
此時的西門城牆上,守軍張地盯著城外漆黑的夜。突然,一陣奇怪的聲從城牆下方傳來。
什麼聲音?一個士兵探頭張。下一秒,一支弩箭突然從黑暗中來,正中他的咽。接著,數十條繩索從城牆外拋上來,鐵鉤牢牢扣住垛口。
敵襲!敵...示警的喊聲戛然而止。曹率領的死士如鬼魅般攀上城牆,見人就殺。他們每個人都口銜短刀,作迅捷如豹。轉眼間,西門城頭就陷了混戰。
與此同時,東南角的水門,幾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潛水中。他們用油布包裹著火種,順著水道潛城。一刻鐘後,糧倉方向突然騰起沖天火。
著火了!糧倉著火了!驚慌的喊聲在城中四響起。守軍作一團,有人要去救火,有人要守城,還有人開始趁搶劫。
張梁此時正在西門苦戰。他手中的環首刀已經砍捲了刃,鎧甲上沾滿了鮮。頂住!給我頂住!他聲嘶力竭地喊著,但局勢已經失控。
突然,城外傳來三聲悠長的號角。接著是震耳聾的喊殺聲。宗員率領的一萬銳如水般湧向城門。衝車重重地撞擊著城門,每一下都讓整個城牆為之震。
一聲巨響,城門終於被撞開。漢軍鐵騎如洪水般湧城。張梁知道大勢已去,但他仍不退卻,反而帶著親衛逆流而上。
張梁在此!漢狗死!他怒吼著衝敵陣,環首刀舞出一道道寒,轉眼間就有五六個漢軍士兵倒下。但更多的敵人圍了上來。
就在此時,一支冷箭突然從暗來,正中張梁右眼。他發出一聲野般的嚎,一把將箭矢連著眼珠拔出。皇甫嵩!我要你的命!他瘋狂地揮舞著大刀,竟然又衝出了十幾步。
高的樓上,皇甫嵩放下長弓,對旁的傳令兵說:傳令下去,要活捉張梁。
但命令還未傳達下去,戰場形勢又變。張梁的親衛已經死傷殆盡,他本人也被十幾支長矛同時刺中。這個黃巾軍的最後領袖用刀支撐著,竟然沒有倒下。
蒼天...已死...他嘶啞地喊著,鮮不斷從口中湧出,黃天...當...
話未說完,一柄長刀劃過,他的頭顱高高飛起。無頭的軀依然站立了數息,才轟然倒下。
天微亮時,廣宗城的戰鬥基本結束。街道上到都是,鮮匯小溪,流路邊的渠。漢軍士兵正在逐屋搜查殘敵,不時傳來零星的打鬥聲和慘聲。
皇甫嵩在親兵的護衛下巡視戰場。經過一夜激戰,這位老將軍依然腰背直,只是眼中多了幾分疲憊。當他來到西門時,士兵們正在清理堆積如山的。
將軍,找到張梁的首級了。宗員捧著一個木盒走來。盒中的人頭雙目圓睜,鬚髮怒張,竟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皇甫嵩凝視片刻,輕嘆一聲:好歹也是一方豪傑。以諸侯之禮葬之。
這時,朱儁押著一隊俘虜走來:將軍,這些都是黃巾軍的頭目,如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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