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我們怎麼辦?渾是的扎西問道,眼中既有恐懼也有決絕。
北宮伯玉看著倒下的族人,又向驚恐的婦和孩子。收拾東西,我們連夜進山。他沉聲命令,漢軍很快就會來報復。
夜幕降臨,北宮伯玉帶領著殘存的族人向祁連山深遷徙。寒風呼嘯,老人和孩子在風雪中艱難前行。阿吉發著高燒,被卓瑪背在背上,微弱地著。
三天後,當他們在一個蔽的山谷暫時安頓下來時,部落已經失去了七位老人和三個孩子——他們沒能過嚴寒的遷徙。
北宮伯玉跪在臨時搭建的祭壇前,向羌人的神靈發誓要報仇雪恨。就在這時,哨兵帶來了一個意外的訊息——山谷外有一支匈奴人的隊伍,同樣是被漢軍追殺的逃亡者。
帶他們的首領來見我。北宮伯玉命令道。
不久後,一個材高大、披著狼皮大氅的匈奴人走進了北宮伯玉的帳篷。他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從額頭一直延到下,但眼神卻異常銳利。
我是李文侯,湟中義從胡的首領。來人用流利的羌語說道,漢宋揚殺了我一半的族人,搶走了我們的人和牛羊。
北宮伯玉打量著這個同病相憐的異族首領:我是北宮伯玉,羌人部落首領。宋揚也得我們走投無路。
兩個首領相對而坐,火在他們剛毅的臉上跳。帳篷外,風雪嗚咽,彷彿在訴說著所有被迫民族的苦難。
我聽說,東邊的漢人正在鬧黃巾之。李文侯低聲音說,漢朝自顧不暇,正是我們反抗的好時機。
北宮伯玉眼中閃過一芒:僅憑我們兩個部落,如何對抗漢軍?
李文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湟中一帶迫的部落不止我們。羌人、匈奴、小月氏...如果我們聯合起來,能召集上萬勇士。
北宮伯玉沉思片刻,想起死去的族人和奄奄一息的兒。他抬起頭,目如炬:那就聯合所有被迫的人,讓漢人知道我們的怒火!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北宮伯玉和李文侯秘聯絡了湟中地區的十幾個部落。每個部落都有自己的淚史——漢強徵賦稅、搶奪婦、殺反抗者。仇恨如同乾柴,只需一點火星就能燃起沖天大火。
冬至前夜,十幾個部落的首領聚集在祁連山深的一個秘山谷。篝火旁,北宮伯玉站起,高舉酒碗。
漢人視我們如豬狗,奪我們的糧食,搶我們的人,殺我們的孩子!他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今夜,我們要讓他們債償!
李文侯拔出彎刀,刀鋒映著火:攻破縣城,殺死宋揚!
殺死宋揚!上百名戰士齊聲怒吼,聲震山谷。
起義軍趁著夜向縣城進發。北宮伯玉親自率領羌人勇士從西門突襲,李文侯則帶匈奴騎兵埋伏在東門外。按照計劃,城被奴役的羌胡苦力會在午夜開啟城門。
冰冷的月下,北宮伯玉匍匐在城牆外的草叢中。他後是三百名最銳的羌人戰士,每個人都沉默如石,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當時辰到了,西門果然緩緩開啟。北宮伯玉一躍而起,彎刀出鞘:為了我們的族人!殺!
起義軍如水般湧縣城。漢軍猝不及防,許多士兵還在睡夢中就被殺死。北宮伯玉直奔縣衙,一路上砍翻了四名攔路的漢軍。
縣衙,宋揚正驚慌失措地命令親信收拾金銀細準備逃跑。當他看到破門而的北宮伯玉時,胖的臉上頓時全無。
你...你這個蠻夷!你知道刺殺朝廷命是什麼罪嗎?宋揚抖著聲音威脅道。
北宮伯玉一步步近,刀尖滴:我只知道,你欠我族人十七條人命。
宋揚突然從案几下出一把短劍刺來。北宮伯玉側閃過,彎刀劃過一道寒。宋揚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驚恐地圓睜著。
天亮時分,縣城已經完全落起義軍手中。被關押的羌胡奴隸全部獲釋,漢軍的糧倉被開啟,民們終於吃上了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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