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用清脆而響亮的聲音繼續說道:“這最後一個陣營,便是琴棋書畫。而這個陣營的守擂人,便是那令人矚目的萬年公主!”
話音未落,只見陸嫣輕盈地邁著小步,緩緩地走到了場地中央。的步伐優雅而從容,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為讓路。走到萬年公主面前時,陸嫣微微躬,微笑著說道:“我願與公主一較高下。”
萬年公主角微揚,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的聲音婉轉悅耳,如同天籟一般:“既然如此,琴棋書畫,任你挑選。”
陸嫣略作思考,然後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那就畫吧。”
隨著陸嫣的話音落下,場邊頓時響起了一陣輕微的。夫人們頭接耳,竊竊私語,似乎對這場比試充滿了期待。
這時,高坐上方的張羽適時地開口說道:“好,既然兩位都已經準備就緒,那麼,比試現在開始!
那妾就獻醜畫一幅《江山煙雨》。陸嫣向角落的顧婉示意,勞煩奏一曲《高山流水》,助我等揮毫。
琴聲淙淙響起時,萬年公主已將澄心堂紙在案上鋪開。指尖過紙面,細膩如人。這紙是月前父皇特意差人從送來,以楮皮反覆捶打百日而,最適合作工筆重彩。
取石青、硃砂來。萬年公主吩咐侍。餘瞥見陸嫣那邊已潑開一汪濃墨,執筆的姿勢頗為奇特,三指虛握,腕懸如鶴頸。
萬年公主沉下心神,狼毫蘸取淡墨,在紙右下方輕輕一點。墨暈開如漣漪,旋即以細若遊的線條勾出神裾一角。筆尖行走時,能聽見極細微的聲,像是春蠶食桑。
萬年公主手腕穩如磐石,繼續勾勒神飛揚的披帛。每一道紋都需運筆三次——先以淡墨定形,再以中墨提神,最後用濃墨點出轉折的影。
廳漸漸安靜,只餘琴音與筆紙面的聲響,萬年公主額角沁出細汗,侍忙用帕輕拭。畫至神面容時,萬年公主忽覺一陣心悸——這眉眼竟與銅鏡中的自己有七分相似。
公主用當真大膽。陸嫣的聲音突兀地進來,萬年公主側目去,見案上已是一片墨汪洋,正以排筆蘸取花青,在紙面橫掃出遠山廓,墨淋漓竟有煙雲蒸騰之。
萬年公主收回視線,取過另一支鼠須筆,蘸取硃砂點染神。忽然琴聲轉急,陸嫣那邊傳來的一聲——將整支筆擲筆洗,濺起的水花打溼了的袖口。
失禮了。陸嫣不以為意地笑著,直接以手指蘸墨,在紙上皴出山石紋理。的指甲染著仙花,在墨中時時現,宛如紅鯉遊於深潭。
萬年公主屏息凝神,開始描繪神後的驚鴻。每一片羽都要用淡墨勾出絨,再以白點染高。畫至第七隻鴻雁時,侍忽然輕呼:陸夫人!
只見陸嫣竟將半盞清茶潑向畫作,茶水在紙上暈開,與墨融迷離的雨幕。隨即取過一支禿筆,在中快速點出若若現的漁舟。
好一個煙波江上使人愁王珊在一邊說道,萬年公主心中一,筆尖不覺在鴻雁眼珠留下個稍重的墨點。
琴聲漸緩,萬年公主深吸一口氣,取金調膠,開始為神首飾添彩。金線需一筆到底,稍有遲疑便會失去流暢。正當萬年公主全神貫注時,陸嫣忽然輕咳數聲。
陸嫣可需歇息?張羽關切道,萬年公主手中金筆不停,耳中卻聽得真切。
不妨事。陸嫣嗓音微啞,只是想起父親常說,作畫如用兵,有時需破釜沉舟...話音未落,竟抓起硯臺,將剩餘墨盡數潑向畫作!
全場譁然。墨在紙上奔流,原本的山水頓時混沌。陸嫣卻從容取過一支幹淨羊毫,趁墨未乾,快速勾勒出幾道銀鉤鐵畫般的枯枝。
萬年公主強迫自己收回目。畫中神只差最後一道工序——以蛤混合蛋清,點在珠釵上作珍珠澤。這步驟最考驗耐心,需待底層完全乾。
公主,已過申時了。侍小聲提醒。萬年公主向窗外,日影果然西斜。陸嫣那邊似乎已經收筆,正在鈐印。
取本宮的芙蓉石印來。萬年公主擱下筆,活了下微僵的手指。
當萬年公主和陸嫣的作品並排懸掛於廳中屏風時,所有夫人不約而同發出驚歎。
萬年公主的《神凌波》纖毫畢現,神眼中思宛轉,彷彿下一刻就會從紙上走下來;陸嫣的《江山煙雨》則墨氣淋漓,遠山近水虛實相生,留白似有無盡煙雨瀰漫。
這...張羽來回踱步,錦袍下襬掃過青磚地面,都很好,轉頭看向糜貞,“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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