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帳,曹不顧自傷勢,先探重傷的曹純和諸將。“不惜一切代價,救活子和(曹純)和李典!”他命令醫道。
走出醫帳,程昱迎上來:“主公,呂布如何置?”
曹沉片刻,“帶他來見我。”
呂布被縛雙手,帶至曹面前。昔日威風凜凜的溫侯,如今蓬頭垢面,鎧甲盡去,只著單,顯得狼狽不堪。
“明公!布願降!布願為明公牽馬執戟,平天下!”呂布跪地求饒,全然沒了往日的傲慢。
曹注視他良久,問道:“汝可知罪?”
呂布急忙道:“布知罪!布不該與明公為敵!但求明公饒命,必誓死效忠!”
曹搖頭嘆息:“我饒你,然軍心不服。你背信棄義,先後殺丁原、董卓,天下人皆曰呂布不可信。今日若留你,如何服眾?”
呂布面慘白,還想爭辯,卻被曹揮手製止。
“奉先,安心去吧。汝之家小,我自會照料。”曹轉,不再看他。
呂布被押赴刑場時,天空飄起細雪,彷彿為這位世梟雄送行。刀閃過,人頭落地,鮮染紅白雪,格外刺目。
訊息傳至壺關和天井關,郝萌、侯最後一線希破滅,只好開城投降。曹不計前嫌,準其歸順,並仍令守關,以示寬宏。
戰爭不僅是刀劍影的拼殺,更是智慧與謀略的較量。壺關下的這兩萬曹軍,用他們的勇氣和犧牲,演繹了一場彩絕倫的戰略佯攻。
而這一切,都被壺關守將郝萌看在眼裡,氣在心裡。他直到最後才明白,自己完全被夏侯兄弟玩弄於掌之間,但為時已晚。晉城已破,呂布敗亡,壺關雖未失守,卻已失去了戰略意義。
這就是戰爭的諷刺——有時候,贏得戰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贏得整個戰爭。而夏侯淵和夏侯惇在壺關下的表演,正是這種戰略思維的完現。
晉之戰後,曹在幷州休整半月,安百姓,整頓吏治。他親自祭奠廉、曹、魏越等敵將,贊其忠勇,令厚葬之。
這日,曹登臨晉城頭,遠眺北方群山。程昱裹著厚裘站在一旁,不時咳嗽。
“你看這幷州山河,何等壯麗。”曹慨道,“今雖已定,然北有匈奴,西有羌胡,不可不防。”
程昱點頭:“主公明見。幷州地邊陲,民族雜,需派重將鎮守。”
“你以為誰人可當此任?”
“夏侯元讓(夏侯惇)沉穩有度,深得軍心;於文則(于)治軍嚴謹,皆可勝任。”
曹頷首同意,又道:“此戰雖勝,然代價慘重。諸多將士埋骨於此,思之令人心痛。”
程昱輕聲道:“世之中,一將功萬骨枯。主公能恤將士,已是難得。”
雪花又開始飄落,覆蓋了城牆上的跡斑斑。工匠們已經開始修復城牆,彷彿不久之後,這場慘烈的攻防戰就會被人忘。
但曹知道,有些記憶永遠不會消失。他彷彿又看到呂布最後的目——那裡面有恐懼、不甘,還有一釋然。世中的英雄,終究難逃命運的捉弄。
“傳令下去,立碑紀念此戰陣亡將士,無論曹軍還是幷州軍。”曹突然道,“他們都是各為其主,盡忠職守,值得尊敬。”
“主公英明。”程昱躬道,眼中閃過敬佩之。
寒風呼嘯,捲起千堆雪。幷州大地銀裝素裹,掩蓋了所有鮮與傷痕,等待著春天的到來。而曹的目,已經投向了南方的中原大地——那裡,還有更多的挑戰等待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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