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康和陸駿也要返回揚州。臨行前,陸康對張羽道:“太師,遜兒年輕,若有不當之,還多多指點。”
張羽笑道:“放心,伯言才識過人。”
送走陸家眾人後,張羽站在城樓上,遠眺南方。天下大勢,變幻莫測,但過與陸家聯姻,他在江東的基更加穩固。
“太師,各地將領已陸續返回駐地。”荀彧前來稟報。
張羽點頭:“好。接下來,我們要全力經營好自己的幾個州。幷州南匈奴、北方幽州、南方荊州都需要儘快解決。”
郭嘉笑道:“經此一宴,我軍士氣大振。太師威更勝從前,何愁大事不?”
是啊,這場婚禮不僅是兩個年輕人的結合,更是一次政治力量的展示與整合。過封賞將領、聯姻陸氏、邀請天子,張羽向天下人展示了自己的實力與威。
世中的姻緣,從來不只是兒私。陸遜與張蘭的婚姻,如同一條紐帶,將吳郡陸氏與張羽集團相連,為未來的天下格局埋下了重要伏筆。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位於涼州邊陲的顯縣,城牆低矮破敗,如同一隻疲憊的羔羊,蜷在蒼茫的天地之間。
城,臨時徵用的縣府大堂中,炭火盆噼啪作響,卻驅不散那浸骨髓的寒意。
曹披厚重的裘氅,正站在一幅糙的涼州地圖前,眉頭鎖。
他的臉頰比在長安城時清瘦了不,眼窩深陷,但那雙眸子,依舊銳利如鷹隼,只是此刻,這銳利中摻雜了一難以言喻的憋悶與警惕。
自跟張羽大戰後,本掌控司隸校尉部和幷州,擁有十七萬兵馬,現在也只剩一萬人馬跟隨自己逃到了這小縣城。
“報——!”一名斥候帶著滿風塵衝大堂,單膝跪地,聲音急促,“啟稟主公,韓遂盡起金城兵馬,號稱五萬,已過蒼松,正朝顯疾馳而來!”
堂諸將聞言,臉皆是一變。他們此刻麾下可用之兵,不過萬餘,且多是步卒,在這平原曠野之上,若被韓遂的涼州鐵騎合圍,後果不堪設想。
曹轉過,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只是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韓文約(韓遂字),終究是耐不住寂寞了。他以為我曹孟德是砧板上的魚,可以任他宰割麼?”
謀士玠上前一步,沉聲道:“主公,顯城小牆薄,無險可守,且我軍兵力遠遜於敵,糧草亦不充裕,為今之計,唯有……”
“走。”曹乾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打斷了玠的話,“傳令下去,全軍輕裝簡從,只帶十日口糧,夜之後,棄城!”
“棄城?”有部將愕然,“主公,我們辛苦才……”
“糊塗!”曹目一掃,不怒自威,“地是死的,人是活的。韓遂想要這空城,給他便是!我要的是這支軍隊,是爾等的命!只要人在,這小縣城遲早是我們的。若人沒了,要這孤城何用?”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顯縣的位置,然後猛地向西一劃,劃過祁連山模糊的廓,落在另一個小縣的標記上——“休屠!”
“我們去這裡。”曹的聲音斬釘截鐵,“韓遂想來追,那就讓他追!我倒要看看,在這茫茫涼州,是他這頭地頭蛇悉,還是我這隻過江龍,更能翻江倒海!”
是夜,月黑風高。顯縣的城門在悄無聲息中開,曹率領一萬兵馬,人銜枚,馬裹蹄,如同一條沉默的巨蟒,無邊的黑暗之中。
他們沒有點火把,只借著微弱的星,沿著一條鮮為人知的小徑,迅速遠離了即將為戰場焦點的顯。
第二天正午,韓遂的大軍浩浩地開到了顯縣城下。想象中的嚴陣以待並未出現,城門大開,城頭不見旌旗,只有幾隻烏在聒噪。
韓遂,這位縱橫涼州數十年的老將,騎在高頭大馬上,著空的城郭,臉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眼神中的剽悍與狡黠卻毫不減。
“曹跑了?”他麾下的驍將閻行有些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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