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六年（西元201年）春，冰雪初融，柳城外卻已是一片肅殺氣象。
公孫度站在柳城新修的樓上，遠眺西南方向。那裡是公孫瓚控制的幽州三郡——右北平、漁、廣，也是他雄踞東北後必須拿下的最後一塊拼圖。
“父親，鮮卑各部首領已到議事廳。”公孫康登上樓，低聲道，“如您所料，他們對繼續南下頗為猶豫。”
公孫度微微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鮮卑人若不懂把握，就只能永遠在塞外放羊。”
議事廳，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張氣氛。
宇文莫圭、慕容涉歸、段日陸眷三位鮮卑首領分坐三方，面凝重。他們剛剛經歷與烏桓的戰，部落需要休養生息，而南下攻打漢郡，意味著要與名已久的白馬將軍公孫瓚正面鋒。
“公孫將軍，你的提議太過冒險。”慕容涉歸首先開口，“公孫瓚麾下有數萬兵，據城而守，我們草原騎兵佔不到便宜。”
段日陸眷聲道：“打漢人的城池，我們的勇士不擅長。上次在上谷郡城下吃的虧，宇文主應該最清楚。”
宇文遜暱延臉一沉，但被父親用眼神制止。
宇文莫圭緩緩道：“公孫將軍，我們鮮卑各部剛經歷大戰，需要時間恢復。此時再啟戰端，恐非明智之舉。”
公孫度早有準備，他輕輕擊掌，幾名侍從抬著三個大木箱走進議事廳。箱子開啟，裡面是閃閃發的金銀珠寶、玉古玩，都是從柳城烏桓王宮中繳獲的珍寶。
“這只是柳城財富的十分之一。”公孫度平靜地說，“而公孫瓚控制的三郡，比柳城富庶十倍。”
廳響起一片氣聲，鮮卑首領們的目被珠寶的芒牢牢吸住。
公孫度繼續加碼：“我不需要你們攻城，只要牽制公孫瓚的野戰兵力。破城之後，三郡財富、子任你們取用，我只要公孫瓚的人頭和這三郡的土地。”
他停頓片刻，觀察著眾人的反應：“而且，據我所知，公孫瓚在右北平的牧場中，有上萬匹良馬，其中不是來自西域的汗寶馬。”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稻草，垮了鮮卑首領們的猶豫。對游牧民族而言，良馬的不亞於金銀。
慕容涉歸首先表態：“既然公孫將軍如此慷慨，慕容部願效犬馬之勞。”
段日陸眷哈哈大笑：“我段部勇士早就想會會傳說中的白馬義從了！”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宇文莫圭上。老首領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點頭：“宇文部可以參戰，但我有一個條件——戰利品的分配，必須按各部戰功而定，不得偏私。”
公孫度眼中閃過一笑意：“自然如此。”
聯盟再，戰爭的齒開始轉。
右北平郡，土垠城。
公孫瓚站在城牆上，著北方天際線約可見的煙塵。他鬢角已斑白，但姿依舊拔如松。昔日的“白馬將軍”威名卻仍足以震懾塞外。
“主公，探馬來報，公孫度聯合鮮卑三部，兵力不下五萬，已越過白狼山，直撲我右北平而來。”謀士關靖憂心忡忡地報告。
公孫瓚冷笑：“公孫度這個遼東蠻子，也敢覬覦幽州？還有那些鮮卑雜胡，不過是烏合之眾。”
“不可輕敵啊主公。”副將田楷勸道，“鮮卑騎兵來去如風，公孫度麾下遼東軍亦驍勇善戰。我軍當據城固守，以待時機。”
公孫瓚搖頭，眼中閃過昔日傲氣：“我公孫瓚縱橫幽燕十餘載，何曾畏戰避敵？鮮卑人既敢南下，我就讓他們見識見識白馬義從的厲害！”
他轉下令：“田楷，你率步兵守城。關靖，集結白馬義從，我要親自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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