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開始,三位王子番拜訪龐統下榻的驛館,各自施展手段拉攏。
二王子餘奢最先到來,帶著整整十箱禮——黃金、珠寶、貂皮、人參,應有盡有。他特意選擇在清晨來訪,顯然是想搶佔先機。
龐先生,餘奢低聲音,父王臨終前,其實已有詔,立我為嗣。只是三弟與大哥擁兵自重,拒不承認。若先生能助我登位,扶餘願永世稱臣,歲歲納貢。他的聲音帶著刻意的誠懇,但眼神中閃爍著算計的芒。
龐統故作驚訝:哦?竟有詔?不知詔書現在何?
餘奢神尷尬:這個...詔書被三弟派人盜走了...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面,暴出心的張。
龐統心中冷笑,這等拙劣的謊言也敢拿來騙他。但他表面仍保持溫和:若真如此,統自當主持公道。
三王子餘悍的拉攏方式更為直接。他帶著一隊銳武士直驛館,將一柄鑲滿寶石的彎刀拍在桌上。武士們手持兵,殺氣騰騰,顯然是想給龐統一個下馬威。
龐先生!我們扶餘人最敬重英雄!你助我登位,我封你為扶餘國師,與我共掌江山!若是不從...他意味深長地了刀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龐統面不改,反而細細品評起那柄彎刀:好刀!鑲工,刀刃鋒利,想必是三王子心之。不過...他話鋒一轉,統乃漢使,若介扶餘政,恐惹非議。三王子意,統心領了。
最讓龐統意外的是大王子的使者。那位老將深夜獨自來訪,沒有帶任何禮,只帶來一句話:
大王子說,他知道宇文部的下落,也知道是誰在暗中支援宇文部。若先生願意合作,他願意提供所有報。
龐統心中一,這大王子看似獷,實則心思縝,懂得投其所好。他注意到老將腰間配著一柄漢式長劍,這在扶餘將領中頗為罕見。
然而在這紛繁複雜的局勢中,龐統的目卻始終留意著那個被人忽視的四王子餘愚。
他派親兵暗中觀察餘愚,發現這個王子每日只在宮中游,時而追逐蝴蝶,時而對著牆壁自言自語。宮人們都對他避而遠之,連侍衛都不願多看他一眼。
但龐統卻注意到幾個異常之:餘愚雖然舉止瘋癲,但每當有重要人經過時,他的眼神會有一瞬間的清明;他常在宮中漫無目的地走,卻總能地聽到一些重要談話;他看似隨意塗,畫出的圖案卻暗合兵法陣型。
此子不簡單。龐統對將領龐德說道,要麼他是真傻,要麼他就是我平生所見最出的演員。
龐德不解:軍師為何對那個傻子如此關注?依末將看,大王子兵權在握,二王子得文支援,三王子掌控王城衛隊,都是可合作的件。
龐統搖頭笑道:令明啊,你只看到了表象。大王子擁兵自重,格剛愎,若助他登位,他日必生異心;二王子於算計,善於權,若他掌權,必會周旋於漢朝與高句麗之間,待價而沽;三王子暴,若他得勢,扶餘必將大,給高句麗可乘之機。
他頓了頓,低聲道:唯有這個四王子...若他真是傻子,我們便可挾天子以令諸侯;若他是裝傻...那此人的心機深沉,遠超他三位兄長,我們更要小心應對。
五日後,龐統決定試探餘愚。他以賞雪為名,邀請四位王子同遊花園。這是一個心選擇的時機——前一日,三王子剛剛在朝堂上當眾辱了二王子的支持者,雙方矛盾一即發。
園中積雪皚皚,紅梅怒放。二王子餘奢與三王子餘悍明爭暗鬥,互相譏諷。大王子雖未親至,卻派了心腹將領陪同,顯然是要監視眾人向。
三弟今日好興致,竟有閒逸致來賞梅。餘奢語帶諷刺,聽說昨日你在朝堂上大發雷霆,嚇得幾個老臣差點暈厥。
餘悍冷哼一聲:那些老不死的東西,整日只知道搬弄是非。若是依我的子,早就...
早就如何?餘奢挑眉,三弟莫非還想在父王剛逝不久,就大開殺戒?
兩人針鋒相對,氣氛頓時張起來。大王子的代表在一旁冷眼旁觀,不時在隨攜帶的竹簡上記錄著什麼。
唯有四王子餘愚,一個人在雪地裡追逐兔子,摔得滿是雪,引得眾人發笑。但龐統注意到,在餘愚摔倒的瞬間,他的手掌在雪地上輕輕一按,起後那個位置留下了一個模糊的圖案——正是那日宴席上看到的符號。
龐統故意走到餘愚邊,假裝倒,餘愚下意識手攙扶。就在那一瞬間,龐統低聲道:
四王子,裝瘋賣傻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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