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臨時太師府張燈結綵,慶功宴正在舉行。觥籌錯間,龐統正向張羽及眾文武詳細彙報扶餘之役的經過。
...餘愚順利登基,扶餘永為我大漢屬國。龐統總結道,手中的羽扇隨著話語輕輕揮,宇文部殘兵盡數擒獲,從此北疆可保太平。
張羽舉杯笑道:士元此役,堪比當年張騫通西域之功!來,滿飲此杯!
就在眾人舉杯相慶之時,侍衛匆匆,在張羽耳邊低語幾句。張羽面微變,放下酒杯時酒水灑出了許:帶他進來。
片刻後,老武士兀赤被引廳中。他先是恭敬地向張羽行禮,然後轉向龐統:
龐軍師,小人冒昧,但有一事不得不報。兀赤聲音洪亮,頓時吸引了全場的注意,今日所見俘虜中那個宇文遜暱延,是假的!
滿堂譁然。
龐統手中的羽扇戛然而止: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兀赤堅定地說,小人在遼西時曾與宇文部多次手,對宇文遜暱延再悉不過。他指著自己臉上的傷疤,這道疤,就是五年前與宇文遜暱延手時留下的。而今日所見之人,眉間無痕!
龐統猛地起,面瞬間變得蒼白。他立即命人將那個宇文遜暱延帶上來仔細查驗。在明亮的燭下,這個冒牌貨的破綻更加明顯——不僅眉間無疤,連眼神都缺乏宇文遜暱延特有的兇悍。
說!真正的宇文遜暱延在何?龐德厲聲喝問,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假扮者跪地抖,聲音中帶著哭腔:是...是老酋長的安排。他讓我假扮主,帶著部分老弱婦孺吸引追兵,真正的主早已帶著小公子另尋生路...
龐統頹然坐回席位,羽扇地一聲掉在地上。這位向來算無策的軍師,此刻臉上寫滿了震驚與自責。他的手指微微抖,彷彿想要抓住什麼,卻又無力地垂下。
統...統失察了!他聲音沙啞,竟讓宇文部最後的脈從指中溜走!
張羽沉默片刻,緩緩起走到龐統邊,拾起羽扇遞還給他:士元不必過於自責。鮮卑人相貌在漢人眼中確實難以分辨,此非你之過。
這時,一直沉默的郭嘉突然開口,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太師,奉孝有一言。宇文遜暱延既能瞞天過海,必是有人相助。扶餘已降,敢問還有誰會冒險庇護宇文部殘黨?
賈詡冷的聲音接話,如同毒蛇吐信:唯有挹婁。挹婁雖為扶餘屬國,但地偏遠,向來奉違。且...聽聞宇文莫圭的夫人,就是挹婁酋長之妹。
龐統猛然抬頭,眼中重新燃起銳利的芒:是了!挹婁!他快速搖羽扇,思緒飛轉,我們離開扶餘時,餘愚曾提及挹婁近來有些異,當時我未在意...
張羽當機立斷,重重拍在案几上:既如此,立即整軍,再徵挹婁!此次務必斬草除!
二次北征的軍隊在五日後出發。與上次的意氣風發不同,這次全軍上下都籠罩在一片肅殺之氣中。張羽特意讓烏桓殘部派出悉地形的嚮導隨行,同時還帶上了那位識破假宇文遜暱延的老武士兀赤。
臨行前,郭嘉特意來為龐統送行。這位弱多病的謀士裹著厚厚的皮裘,在秋風中不住咳嗽。
士元,此次北上,需格外小心。郭嘉低聲音,挹婁雖小,但地苦寒,民風彪悍。更關鍵的是...
他湊近龐統耳邊:我懷疑扶餘國仍有人暗中與挹婁勾結。餘愚新立,基未穩,你要提防有人藉機生事。
龐統點頭,羽扇在掌心輕敲:奉孝提醒的是。此次我會讓餘愚派兵協同,正好試探他的忠誠。
軍隊再次穿越扶餘國境時,餘愚果然親自率兵前來會合。這位新任扶餘王對龐統格外恭敬,但在談及挹婁時,眼神中閃過一異樣。
龐先生,挹婁雖是我扶餘屬國,但山高皇帝遠,歷代酋長都不太服從王命。餘愚解釋道,手指不自覺地捻著角,特別是現任酋長挹婁阿突,暴烈,恐怕不會輕易出宇文部餘孽。
龐統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中的猶豫:大王似乎對征討挹婁有所顧慮?
餘愚苦笑:不瞞先生,挹婁阿突的妹妹嫁給了我的三哥餘悍。如今三哥雖已伏誅,但這層關係仍在。若我親自征討舅父,恐怕會落人口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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