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八年正月十五,寅時剛過,東萊港便已人聲鼎沸。
海面上薄霧繚繞,初升的朝為二百艘戰船鍍上一層金輝。
其中二十艘五層樓船巍峨如山,最高的號高達十餘丈,船首雕刻著猙獰的龍首,船覆蓋著特製的防火泥;
八十艘艨艟戰船船狹長,兩側各設十六對槳位,船首裝備著鋒利的鐵質撞角;百餘艘走舸輕捷如燕,每艘可載三十名士兵,船塗著深塗料,便於夜間行。
趙浮站在號最高的指揮台上,著玄鐵甲,肩披猩紅斗篷。
他仔細檢查著船上的裝備:甲板上整齊排列著十架改良過的投石機,每架都配有確的瞄準裝置;
船舷兩側裝備著五十架連弩,每架可同時發十支箭矢;船樓頂層還設有了臺,配備著最新式的千里鏡。
各部稟報準備況!趙浮聲音洪亮,在港灣迴盪。
蔣深率先回應,他一黑重甲,前雕刻著狴犴紋飾:左翼艦隊八十艘戰船準備就緒,箭矢充足,火油齊備!
周毅著深藍水袍,外罩輕便皮甲,腰間掛著特製的羅盤和星象儀:右翼艦隊六十艘戰船準備完畢,所有潛水裝備已檢查三遍!
卯時正,祭海大典開始。十二名祭祀抬著三牲五穀,緩步走向海邊新建的祭壇。主祭展開祭文,聲音莊嚴肅穆:
維建安八年正月十五,大漢水師都督趙浮,謹以三牲五穀,昭告四海神明:今奉天子詔,率師東征,剿滅叛逆。
祈請東海龍王敖廣、南海龍王敖欽、西海龍王敖閏、北海龍王敖順,佑我王師,風平浪靜,旗開得勝!
三頭心挑選的牛羊被投海中,隨後是五穀雜糧。水師將士齊聲高呼:天佑大漢!戰無不勝!聲震雲霄。
公孫月站在號前甲板,一銀甲在朝下熠熠生輝。
輕著腰間佩劍,這是父親公孫瓚的。海風吹頭盔上的紅纓,眼中神複雜。
烏雅然來到邊,遞上一碗薑湯:妹妹,海上風大,先暖暖子。我已在各船備足了防治暈船的藥材。
周毅仰天空,突然神凝重:都督請看,東方天際有馬尾雲,雲層呈現魚鱗狀,這是風暴前兆。我們必須立即啟航,爭取在風暴來臨前駛安全海域。
趙浮當機立斷:傳令各船,立即啟航!按預定隊形前進!
艦隊出港第三日午時,周毅預言的風暴如期而至。
原本湛藍的海面突然變得墨黑,天空中的積雨雲以眼可見的速度聚集,最終化作一片漆黑。
狂風呼嘯著從東北方向襲來,捲起的浪頭高達五丈,暴雨如注,能見度不足百米。
降半帆!各船拋下海錨!立即組織排水!趙浮在劇烈搖晃的指揮台上聲嘶力竭地呼喊。
號的甲板上,水手們冒著被衝下船的危險,力作著船帆。
突然,一個巨浪迎面撲來,將前甲板上的兩架投石機衝得移位。
固定繩索的水手被甩出船外,幸好腰間繫著安全繩,才被同伴拉回。
公孫月抓著船舷的扶手,臉蒼白。強忍著嘔吐的衝,看著周圍經驗富的水手們也在艱難地維持平衡。
船艙,不新兵已經吐得昏天暗地,空氣中瀰漫著酸臭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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