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一閃。
李煥的聲音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從自己口出的刀尖。持刀的校尉面無表地回佩刀,鮮頓時噴了陳裕滿臉。
啊——!幾個士紳嚇得癱在地。
李煥的砰然倒地,眼睛還圓睜著。鮮很快在青石地板上漫開,沿著磚蜿蜒流淌。
還有誰覺得五千石太多?士武慢條斯理地坐下,掏出一塊絹布拭手指。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燭火噼啪作響,混合著重的息聲。
我...我願出八百石...城南鹽商王掌櫃聲開口。
我出五百石...
我出六百石...
士武滿意地點頭,目卻始終鎖定在面如死灰的陳裕上:陳員外呢?
陳裕牙齒打,看著地上尚未瞑目的李煥,終於頹然低頭:草民...願如數繳納。
很好。士武掌而笑,忽然話鋒一轉,聽聞陳夫人出琅琊王氏,通音律?
陳裕心頭劇震,一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正...正是拙荊。
士武踱步到他面前,俯低語:長夜漫漫,本將軍頗孤寂。聽聞夫人一曲《孔雀東南飛》(漢代樂府曲子)冠絕荊南,不知可否請來府中一敘?
的一聲,陳裕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想起今早出門時,夫人還為他整理冠,聲叮囑早些歸來。想起五年前,他三六聘娶回這位名門閨秀時,全城豔羨。想起去年生辰,他在院中種下那株最的玉蘭...
而現在...
他緩緩抬頭,對上士武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那眼神里有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更有著不容拒絕的威脅。
怎麼?士武挑眉,陳員外舍不得?還是覺得本將軍配不上與尊夫人論琴?
堂雀無聲。所有士紳都低下頭,不敢看這令人窒息的一幕。
陳裕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他想起剛才李煥倒下的模樣,想起家中尚未年的子,想起祖上三代積累的基業...
良久,他緩緩伏下去,額頭在冰冷的地面上。
將軍...謬讚了。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拙荊...榮幸之至。
士武放聲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識時務者為俊傑!來人,送陳員外回府。記住——他湊到陳裕耳邊,聲音陡然轉冷,本將軍要的,是五千石糧食,和一個完整的陳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