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鉅鹿莊園,室。
燭火搖曳,將張羽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拉得很長。他手中著一份薄薄的戰報,目卻落在跪在面前的兩個人上。
馬岱,馬鐵。
兩個曾經威風凜凜的涼州將軍,如今披頭散髮,枷鎖加,上還穿著逃亡時的破舊袍,沾滿泥汙和乾涸的跡。
馬岱的左肩傷口已經潰爛化膿,散發著難聞的氣味,但他直腰背,眼神里還有最後一不肯熄滅的倔強。馬鐵則低著頭,肩膀微微抖——不是害怕,是恥。
“抬起頭。”張羽的聲音平靜無波。
馬鐵抖著抬頭,看到張羽那張沒有任何表的臉時,心頭一。那不是憤怒,不是得意,甚至不是輕蔑,而是一種……如同看待案板上魚般的冷靜。
“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們嗎?”張羽問。
馬岱咬牙:“要殺便殺,何必多言!”
張羽輕輕搖頭:“殺你們很容易。但殺了你們,馬騰會如何?會悲憤,會復仇,會拼盡涼州最後的力量,與我不死不休。”
他站起,走到兩人面前:“你們馬家,在涼州經營三代,基深厚。馬騰雖然敗於我手,但若真急了,糾集羌人、氐人,據守隴山天險,我要拿下涼州,說也要再費三年時間,多死五萬將士。”
馬岱瞳孔一。
“所以,”張羽蹲下,與馬岱平視,“我要用你們,換涼州。”
“你做夢!”馬岱嘶聲道,“我叔父寧可戰死,也不會——”
“是嗎?”張羽打斷他,“那就試試。”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後的典韋:“傳令涼州飛奴站,將這封信送到馬騰手中。告訴他:十日給我答覆。降,你們活;不降——”
張羽頓了頓,目掃過馬岱和馬鐵:“十日後,在元氏城外,用你們的頭,祭我戰死的將士。”
馬岱渾一震,想說什麼,但張羽已經揮手:“帶下去,好生看管。別讓他們死了——至在收到馬騰回信之前。”
親衛將兩人拖走。室重新恢復寂靜。
張羽走回桌案前,看著地圖上涼州的位置,久久不語。
“大王,”郭嘉從屏風後轉出——他一直都在,“馬騰會降嗎?”
“會。”張羽沒有猶豫,“他不是韓遂那種亡命之徒。他有家族,有基業,有退路。更重要的是……他的兒子和侄子在我手裡。”
“但馬騰若不降,我們就要面對曹劉聯軍在西線的全部力。”荀攸也走出來,“而且馬家軍戰力不俗,若能為我所用……”
“用不了。”張羽搖頭,“馬家軍只聽馬家的。馬騰就算降了,也是口服心不服。與其留著一個隨時可能反叛的患,不如……”
他手指點在地圖上涼州與幷州的界:“讓他去這裡。”
“幷州?”郭嘉眼睛一亮,“大王的意思是……”
“涼州我不要了。”張羽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重如千鈞,“我要馬騰帶著馬家軍,去幷州,去打南匈奴,去打匈奴殘部。打贏了,那是他的地盤,我封他個幷州刺史;打輸了……馬家也就沒了。”
一石二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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