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馬家家眷要遷往鄴城。大王會賜宅安置，保你們富貴平安。”
這是人質。
馬鐵閉上眼睛：“好。”
“最後，”使者頓了頓，“馬琳小姐……大王很喜歡。希馬將軍能全。”
馬鐵猛地睜眼，眼中閃過怒意。
馬琳，他最小的妹妹，才十六歲。
張羽這是要……納為妾？
“不可能！”馬鐵口而出。
使者也不生氣，只是淡淡地說：“馬將軍，現在的馬家，沒有說不的資格。而且，令妹若能為大王的夫人，對馬家來說，是好事。至……能保你們一世平安，再說了之前你父親把令妹送至大王那來換你們，你以為送去的是人質嗎？”
馬鐵拳頭握，指甲嵌進裡，鮮直流。
但他最終，鬆開了。
“好……”
一個字，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使者滿意地笑了：“那就這麼定了。三日後，我派人來接收館城。馬將軍準備一下吧。”
使者走後，馬鐵獨自站在城牆上，著北方。
那裡，是草原，是鮮卑，是更遙遠、更荒涼的地方。
如果當初父親不貪心中原，不跟曹、劉備合作，就在涼州當個土皇帝，現在會怎樣？
如果兄長不急於擴張，穩紮穩打，現在會怎樣？
如果……如果……
沒有如果了。
馬家輸了。
輸得乾乾淨淨。
從涼州到幷州，從三萬鐵騎到三千殘兵，從一方諸侯到寄人籬下。
這就是世。
贏家通吃，輸家……連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至，他們還活著。
至，馬家的香火，還能延續。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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