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慷慨激昂,滿棚士紳紛紛附和。
張羽心中冷笑:傾家產?說得真好聽。你們這些世家,哪次不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現在這麼大方,無非是看準了我能贏,想提前下注罷了。
但他面上卻出之:“王公高義!諸位高義!羽激不盡!”
他端起酒杯:“有諸位支援,此戰必勝!待平定幷州,羽必不負諸位!”
“謝大王!”眾人齊聲舉杯。
氣氛熱烈。
但張羽心裡清楚,世家的話,信三分就夠了。所以他早就安排好了自己的補給線——從冀州經井陘關,還有一條是經過上黨郡,源源不斷運糧來西河郡。王氏的糧食,可以用,但不能依賴。
酒宴持續了一個時辰。
結束時,王朝再次邀請:“大王,晉城已備好行宮,請大王移駕歇息。將士們也可城休整……”
張羽擺手打斷:“王公好意,羽心領了。但戰機稍縱即逝,不可延誤。我軍即刻開拔,前往西河郡。”
王朝一愣:“大王……不休息幾日?”
“兵貴神速。”張羽起,目掃過眾人,“曹劉聯軍此刻正在上郡,以為天寒地凍,我軍不會行。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待我軍凱旋,再與諸位把酒言歡!”
說罷,拱手告辭,轉走出綵棚。
王朝等人面面相覷,心中既敬佩又畏懼。
敬佩的是張羽的魄力——如此天氣,如此果斷。
畏懼的是……這樣的人,如果真的贏了,幷州還有他們世家說話的份嗎?
但事已至此,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只能……賭張羽贏。
三日後,西河郡治所離石城。
張羽大軍抵達時,離石城的守軍(原馬家軍殘部,馬鐵投降後留下的)早已開城迎接。城中百姓也大多出來圍觀——不是歡迎,是好奇。他們想看看,這個傳說中的鉅鹿王,到底是什麼樣子。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三輛羽車。
“我的天……那是什麼玩意兒?”
“是房子嗎?會走的房子?”
“聽說張羽就坐在裡面……真會啊……”
百姓竊竊私語,眼神複雜。有羨慕,有嫉妒,有敬畏,也有……不滿。世之中,百姓食不果腹,張羽卻坐著如此奢華的車駕,難免讓人心裡不平衡。
張羽當然知道這些。但他不在乎。
世爭霸,靠的是實力,不是民心——至不完全是。等天下平定了,再慢慢收攏人心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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