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張羽搖頭,“是要讓他顧此失彼。”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隴關:“曹丟了幷州,必加強涼州防。隴關是通往涼州的門戶,糧草全靠關中輸送。我斷他糧道,甘寧在前施,他要麼調兵力回防,要麼……眼睜睜看著隴關守軍死。”
“那劉備那邊……”郭嘉問。
張羽笑了:“劉備?他現在自難保。南中四路叛軍,孫權背刺,曹斷盟……我要做的,只是在他棺材上,再釘一顆釘子。”
窗外,春雷。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四月初八,郡江州城外十里
關羽趴在草叢中,渾汙。
赤兔馬已經死了——在逃回益州的路上,被張羽的追兵中數箭,奔出五十里後倒地不起。關羽抱著它的頭顱,坐了整整一夜。
如今,他邊只剩三人:廖化,以及兩名親兵。
五千益州子弟,全葬在了幷州黑風谷外。
“將軍,”廖化低聲道,“江州城守軍約三千,都是孫權留下的老弱。若我們襲……”
“襲?”關羽慘笑,“拿什麼襲?你我四人,連城門都不到。”
他著遠的江州城牆。那是郡治所,曾經是劉璋的地盤,後來被周瑜拿下,如今屬於孫權。城牆高三丈,守軍雖然不多,但憑他們四個……
“將軍,”一名親兵忽然道,“或許……我們可以混進去。”
“怎麼混?”
“扮作商隊。”親兵道,“屬下老家就在江州,知道每日卯時,北門會開小門,放菜農城。我們可扮作送菜的……”
關羽眼中燃起一希。
但下一刻,那希就熄滅了。
因為他看到,江州城頭忽然升起一面大旗——不是孫權的“孫”字旗,而是一面陌生的旗幟:黑底,金邊,中間繡著一頭猙獰的狴犴。
“那是……”廖化臉大變,“曹軍的旗!曹的人已經進城了!”
關羽渾冰涼。
曹和孫權結盟了。
這個訊息,比五千騎兵全軍覆沒,更讓他絕。
“走。”他緩緩起,“回都。”
“將軍!現在回去,主公那邊……”
“總要回去的。”關羽聲音嘶啞,“就算死,也要死在大哥面前。”
四人轉,消失在叢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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