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五年六月十五,隴關
曹昂站在關牆上,著關下連綿的甘寧大營。
兩萬張羽大軍,甲鮮明,營壘森嚴。更遠,煙塵滾滾——那是張羽的三營鐵騎,正在切斷所有糧道。
“軍師,”曹昂回頭,“糧草還能撐多久?”
程昱面凝重:“省著吃……二十天。”
“二十天……”曹昂苦笑,“父帥的援軍,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到。而且……張羽的鐵騎就在右扶風,援軍未必過得來。”
文稷、曹真、李典、曹彰等將肅立一旁,皆面沉重。
楊秋忽然道:“將軍,不如……主出擊?趁甘寧立足未穩,打他個措手不及!”
“不可。”程昱搖頭,“甘寧用兵謹慎,營寨扎得滴水不。且關外地勢開闊,利於騎兵衝鋒。我軍若出關野戰,正中張羽下懷。”
“那難道等死?!”閻行怒道。
堂死寂。
良久,曹昂緩緩開口:“父帥的軍令是:固守待援。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決絕:“若援軍不來,或來了卻打不通糧道……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街亭:“從這裡,有一條小路可通隴西。雖險,但可避開張羽主力。”
曹真急道:“大哥!那邊山路崎嶇,大軍難行!”
“所以,”曹昂轉,目掃過眾將,“要輕裝簡從,只帶銳。餘下將士……守關斷後。”
眾將臉大變。
這意味著,要放棄大部分士兵。
“子修……”程昱聲,“這可是……兩萬五千條人命啊!”
曹昂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只剩冰冷:“軍師,世之中,有些選擇,沒得選擇。”
“要麼,一起死在這。”
“要麼……犧牲一部分,保全另一部分。”
他拔出佩劍,在案上:“五日後,若援軍仍無訊息,我親率五千銳,突圍西撤。文稷、曹真、李典隨我。曹彰、楊秋、閻行……守關斷後。”
曹彰,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今年才二十一歲。
楊秋、閻行,西涼舊將,跟隨曹多年。
讓他們斷後,等於送死。
但曹昂別無選擇。
因為他是主將,他要為曹氏,儲存最後的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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