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如蝗,專面甲隙、頸項關節、膝彎等薄弱。重甲兵的鐵甲在連環弩面前了笑話,一個接一個倒下。
屠殺。
單方面的屠殺。
王牌中六箭,跌下馬背。他趴在泊中,看著自己計程車兵在火海毒瘴中哀嚎死去,看著糧車被燒灰燼,看著那些黑人在崖頂冷漠地清點戰果……
他忽然笑了,笑得淒厲:
“張羽……你好狠……”
頭一歪,氣絕。
午時三刻,戰鬥結束
葉寒從崖頂縋繩而下,踏著滿地焦和水,走到澗道中央。
火焰已熄,毒霧漸散,只剩滿目瘡痍。
五十輛糧車,全毀。五百重甲兵,全滅。三百輕騎在前軍,僥倖逃,但已潰不軍。
“清點。”葉寒淡淡道。
趙無忌等人迅速行。他們不取金銀,不割首級,只做三件事:
一、檢查是否有活口——有,補刀。
二、收集未損的兵甲弩箭——帶走。
三、在崖壁上刻字。
葉寒親自執刀,在越歲澗東岸最顯眼的巖壁上,刻下八個大字:
“此路不通,來者皆死。”
字深寸許,以描紅,在下目驚心。
“撤。”刻完最後一筆,葉寒收刀。
百餘人如鬼魅般消失在林中,不留一痕跡。
只有澗中堆積如山的,和空氣中瀰漫的腥焦臭,證明這裡剛剛發生過什麼。
六月十一,子午嶺東段,蛇谷
曹軍運糧校尉牛膝是個謹慎的人。
在連續七支運糧隊全軍覆沒後,他主請纓走第八條路——不是新闢小道,而是一條廢棄多年的獵道。這條路連本地獵戶都很走,因為谷中多毒蛇,故名“蛇谷”。
“校尉,”嚮導是個五十多歲的老獵人,此刻面惶恐,“這蛇谷……真不能走啊。谷里有‘七步倒’,咬一口,走七步必死。還有‘黑線王’,喜歡藏在落葉下……”
“閉。”牛膝冷聲道,“張羽的人再厲害,也是人。他們敢進這蛇谷?就算敢,谷中毒蛇無數,他們布陷阱?佈一個踩死一個!”
他麾下一千兵,其中三百是“虎豹騎”的老兵——曹最銳的騎兵,這次特地調來護糧。每人雙馬,一馬騎乘,一馬馱糧,機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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