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美女收集者》第837章 憶黃忠(1)

作者:狗仗天下·1個月前

左馮翊,張羽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一份剛送到的軍報。他已經站了很久了,久到典韋以為他變了一尊石像。他看了一遍軍報,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每看一遍,他的手就抖一下,每看一遍,他的臉就白一分。他把軍報放下,轉過,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吹得他打了個寒噤。

他想起黃忠,荊州蒯氏莊園,張羽為了籌建軍隊的資金,而去求娶蒯縈,黃忠作為蒯氏的私兵護送蒯縈來了元氏縣。

他不說話,不抬頭,不看任何人,像一個被忘在角落裡的影子。張羽注意到他,不是因為他的馬瘦,不是因為他的弓舊,是因為張羽知道黃忠厲害。

那雙眼睛不亮,不銳利,像兩潭死水,可死水下面有暗流,看不見,不著,可你知道它在那兒。

一開始黃忠滿心瞧不起張羽,那時候的張羽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常山相。

可是張羽惜才,直接安排了重要的職位賦予黃忠,黃忠雖然疑,但還是認真地去做。

幾十年下來他隨張羽南征北戰,慢慢地隨著張羽一步步強大起來。

看著張羽從一個常山相到冀州牧,再到都督冀、青、徐諸軍事,然後一直到張羽掌控天下十三州中的十二州。

黃忠不是張羽的嫡系。他是蒯氏的部將,跟著蒯氏來的。在這個以親疏定遠近的集團裡,他的起點比別人低,路比別人難走。

蒯氏政變理時,元氏縣河,蒯良、蒯越直接被送往前線,蒯氏一族從權力中心被連拔起,像一棵被雷劈中的大樹,枝幹斷了,還在土裡,可再也長不出來了。

所有人都以為黃忠會跟著倒,因為他是蒯氏的部將,因為他是蒯氏帶進來的,因為他著蒯氏的標籤。

可他沒有倒。不是因為他不念舊,是因為他的兒。黃舞蝶,黃忠唯一的兒,嫁給了張羽,了張羽的夫人。

婚期定在去年冬天,可張睿出了事,儀式沒有辦。黃忠沒有催,沒有問,甚至沒有提。

他只是等,等張羽忙完,等張羽從喪子之痛中走出來,等那個遲遲沒有舉行的儀式。

蒯縈來找過他,在政變前夕,深夜,一個人,從後門進的黃府。沒有帶隨從,沒有坐馬車,穿著尋常百姓的服,像一條從網裡出去的魚。

坐在黃忠對面,說:“漢升,蒯氏待你不薄。”黃忠沒有說話,給倒了一杯茶。

沒喝,繼續說:“秤兒若是了,你就是從龍之臣,你兒就是太后。”黃忠還是沒說話,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

蒯縈急了,聲音大了起來:“你就不為你兒想想?”黃忠放下茶盞,看著,那目很平,平得像一面鏡子。“正因為為著想,我才不能跟你走。”蒯縈的臉白了。

黃忠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開啟。“夫人,請回吧。今晚的事,我當沒發生過。”蒯縈走了,從後門走的,像來時一樣,沒有驚任何人。

黃忠站在門口,看著的背影消失在夜裡,站了很久,然後關上門,回去睡覺了。第二天,一切如常。

他沒有告發蒯縈,沒有向張羽邀功,沒有拿這件事做任何文章。他只是沒有參與,僅此而已。

可在那場風暴中,不參與,就是最大的忠誠。張羽後來知道了這件事,沒有問他為什麼不告發,也沒有說“你做得對”,只是說了一句:“漢升,你兒在王府,你放心。”黃忠抱拳,沒有說話。

他知道,大王不會虧待他兒。

這次出征前,黃忠來向張羽辭行。他站在張羽面前,穿著一洗得發白的舊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腰板得筆直,像一棵老松樹。

他的眼睛還是那副樣子,不亮,不銳利,可很沉,沉得像兩口深井。“大王,”他說,“老臣去了。”張羽看著他,想說“你年紀大了,不必親自去”,可話到邊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黃忠不是那種可以在後方安度晚年的人。他是將軍,將軍就該死在戰場上,不是死在床榻上。“去吧。”張羽說。黃忠行了一禮,轉走了。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只是停了一下,然後邁過門檻,走了出去。那是張羽最後一次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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