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上的老頭作一頓,探出半個腦袋,眯著眼睛往下看了半天,然後扯著破鑼嗓子喊道:“啥?新縣令?又來一個送死的?”
張荀臉一黑:“什麼送死?本是來上任的!廢話,快開門!”
老頭嘿嘿一笑,慢悠悠地說道:“小子,不是我不給你開。這門軸三年前就爛了,現在是用幾木撐著的。你要是想進來,就自己爬進來吧!小心點,別摔著!”
說完,老頭把頭了回去,繼續擺弄那面破旗子。
張荀站在風中凌。
“爬……爬進去?”
後的六個護衛面面相覷,鐵頭撓了撓頭:“公子,要不……俺先把這門撞開?”
“撞你個頭!這牆本來就快塌了,一撞全沒了!”張荀沒好氣地罵道。
他看著那高聳的城牆(雖然只有半截),咬了咬牙:“算了,為了本公子的尊嚴,爬就爬!”
於是,在涼州廣袤的戈壁灘上,出現了一幅奇景:新任玉門縣令張荀,在六個彪形大漢的託舉下,像只笨拙的猴子一樣,吭哧吭哧地往城牆缺口上爬。
“公子,小心屁!那兒有刺!”
“鐵手,托住公子的腳!別讓他掉下去!”
“哎呀,公子,您的服掛破了!”
一陣手忙腳之後,張荀終於狼狽不堪地翻進了城裡。他癱坐在地上,看著眼前荒涼的街道——與其說是街道,不如說是廢墟。到是斷壁殘垣,雜草長得比人還高,幾隻野狗在廢墟中穿梭,看到他進來,竟然連躲都懶得躲,只是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這就是我的領地……”張荀看著這滿目瘡痍,兩行清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父王啊,您這是親爹嗎?這哪裡是當,這分明是荒野求生啊!”
就在這時,那個掛旗子的老頭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碗渾濁的水,遞給張荀:“新來的,喝口水吧。這是咱們玉門縣唯一的特產——‘神仙湯’。”
張荀接過碗,看著裡面漂浮著不明的黃水,聞了聞,一土腥味直衝腦門:“這……這是啥?”
老頭嘿嘿一笑:“井水啊。咱們這兒缺水,這水是三天前從十里外的月牙泉挑回來的,沉澱了三天才這麼清亮。喝吧,喝了能仙。”
張荀看著老頭那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六個護衛的目,一咬牙,仰頭灌了一口。
“噗——!”
張荀差點噴出來。這水不僅鹹得發苦,還帶著一濃濃的土腥味,簡直比那晚沃野縣的“糞水”還要難喝一萬倍!
“好……好喝!”張荀強忍著嘔吐的衝,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真是……人間味啊!”
老頭滿意地點點頭:“看來你是個識貨的。以後咱們玉門縣,就指你帶著大夥兒發財了。”
張荀看著這破敗的縣城,聽著遠傳來的狼嚎聲,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發財?能活著離開這兒就算發財了!
就在這時,鐵頭突然指著城外大喊:“公子!你看!那邊來了一群人!”
張荀連忙爬起來,跑到城牆上往下一看。只見遠的地平線上,揚起了一條長長的塵土帶,約還能聽到馬蹄聲。
“是商隊?還是援軍?”張荀心中燃起一希。
然而,當那群人越來越近,張荀看清了他們的裝束——皮裘、彎刀、怪異的髮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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