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案紀實録》第95章 散打大姐荒唐事(1)

作者:汝南墨塵·6個月前

2022年4月,渭南市的春夜還帶著幾分料峭寒意,傍晚時分,華燈初上,韓士正對著鏡子仔細梳妝。今年四十出頭,皮保養得不錯,只是眼角的細紋難免洩了年齡。離婚三年,獨自住在市中心一套兩居室裡,平日裡在一家建材市場做銷售,格爽朗,是圈子裡出了名的“熱心腸”。

這天不是普通日子,是最好的閨林梅的四十歲生日。林梅跟從小一起長大,後來又一起在渭南打拼,親如姐妹。為了給閨撐場面,韓士特意翻出了去年過生日時買的米白,又找出髮膠把微卷的長髮打理得一不苟,連耳墜都選了閨送的那對珍珠款。總說,跟最好的姐妹在一起,就得穿得面些。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是林梅派來接的車到了。韓士拎起米的小挎包,對著鏡子最後理了理襬,笑著說了句“搞定”,便快步出了門。臨走前,習慣門鎖,“咔嗒”一聲確認鎖好,這才轉下樓。沒注意到,玄關櫃上還攤著下午試戴的金項鍊和玉手鐲。

為了搭配子,換了條細銀鏈,竟忘了把貴重首飾收進屜。

生日宴設在渭南市郊的一家生態園酒店,林梅包了個能容納二十多人的包間。韓士到的時候,包間裡已經熱鬧起來,七八位朋友正圍著餐桌說笑。“韓姐來啦!”有人眼尖,率先喊了一聲。林梅趕迎上來,拉著的手笑個不停:“可算把你盼來了,今天你可得陪我多喝幾杯!”

士笑著應下,順勢坐在了林梅旁邊的位置。桌上已經擺好了冷盤,醬牛、涼拌木耳、夫妻肺片,都是們平時吃的。不一會兒,熱菜陸續上桌,油潑辣子魚、葫蘆、帶把肘子,香氣撲鼻。朋友們紛紛舉杯,先是祝林梅生日快樂,接著又聊起各自的生活......誰的孩子考上了重點中學,誰最近換了新車,誰又在老家蓋了新房,話題一個接一個,氣氛越來越熱。

士本就好酒量,再加上今天高興,朋友們敬酒幾乎來者不拒。紅酒杯換了白酒杯,一杯接一杯下肚,臉頰漸漸泛起紅暈,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時大了些。一會兒幫林梅招呼遲到的朋友,一會兒又給鄰座的人添茶,忙前忙後,活像個“半個主人”。林梅看忙得滿頭汗,拉著坐下:“你別瞎忙活了,今天我是主角,你安心吃你的!”韓士卻擺了擺手:“咱姐妹還分這個?你高興,我就高興!”

不知不覺,宴席從傍晚六點持續到了半夜十一點。朋友們陸續散去,韓士幫林梅結了賬,又送到酒店門口,看著上了車才轉離開。夜風一吹,酒勁上來了,有些頭暈,腳步也踉蹌了幾分。路邊的路燈昏黃,樹影搖曳,掏出手機打了個網約車,心裡只想著趕回家躺床上睡一覺。

二十分鐘後,網約車停在了小區樓下。韓士付了錢,搖搖晃晃地走進單元樓,藉著樓道里的燈一步步往上爬。家在三樓,平時爬樓梯不費勁,可今天喝了酒,竟覺得像灌了鉛似的。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口,掏鑰匙的手頓住了。

眼前的防盜門,竟然虛掩著一條

“咦?”韓眼睛,以為是自己喝多了看錯了。湊近了些,輕輕推了推門板,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涼意從屋裡竄出來,瞬間清醒了大半。

明明記得,傍晚出門時,特意把門鎖擰了兩圈,怎麼會沒鎖上?

第一反應是“家人”,可隨即又搖了搖頭。離婚後,前夫就回了老家,倆人幾乎沒再聯絡;父母住在縣城,平時很來渭南,更不可能有家鑰匙。去年離婚時,特意換了鎖芯,鑰匙只有自己有。那這門……是誰開啟的?

“難道是遭賊了?”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韓士的心跳瞬間加速。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靠在樓道的牆壁上,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是直接進門,還是先報警?報警的話,警察過來得等一會兒,萬一小還在屋裡,會不會趁機跑了?不報警的話,自己一個人進去,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別忘了,可不是普通的“弱子”。

年輕時,跟著老家的一位武教練學過五年散打,雖然這幾年沒怎麼練,但基本功還在,尋常的小夥子還真不是的對手。再加上剛才喝了酒,膽子也比平時大了些,一“不服輸”的勁兒湧了上來:“怕什麼?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敢到我家裡來!”

下了樓,直奔地下室。小區的地下室平時堆放著業主的雜之前裝修剩下的幾繩子就放在角落裡。找到繩子,用力拽了拽,確認結實,然後揣在手裡,躡手躡腳地回到三樓。

屋裡一片漆黑,只有客廳窗戶進來的一點月約能看到傢俱的廓。韓士屏住呼吸,輕輕帶上房門,索著往客廳走。記得傍晚出門時,客廳的燈沒關。

不對,明明記得關了燈的,難道是小開了燈?現在屋裡是黑的,難道小已經走了?

心裡犯起了嘀咕,腳步也慢了下來。突然,想起了玄關櫃上的金項鍊和玉手鐲。

那可是前幾年攢錢買的,加起來值好幾萬。心裡一,趕往玄關走,藉著月一看,櫃子上空空如也,首飾不見了!

“壞了,真被了!”韓士咬了咬牙,怒火一下子上來了。原本還想著“謹慎些”,現在只剩下“抓小”的念頭。記得家裡裝了監控,攝像頭就對著客廳,只要開啟手機APP,就能看到屋裡的況。掏出手機,剛要點開APP,就聽到一陣輕微的“窸窸窣窣”聲,還夾雜著急促的呼吸聲,從臥室方向傳過來。

“原來還在屋裡!”韓士眼睛一亮,把手機揣回兜裡,握了手裡的繩子,朝著臥室的方向過去。臥室的門虛掩著,呼吸聲越來越清晰。停在門後,側耳聽了聽,裡面似乎有人在翻東西——“嘩啦嘩啦”的,像是在翻櫃。

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房門,同時喊了一聲:“誰在裡面!”

屋裡的人顯然被嚇了一跳,“啊”的一聲了出來,手裡的東西也掉在了地上。韓士藉著窗外的月一看,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個子不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材瘦小,穿著一件黑的連帽衫,頭髮糟糟的,正慌慌張張地想往門口跑。

可他哪裡跑得過韓士?沒等他邁出第一步,韓士已經衝了上去,左手抓住他的胳膊,右手把繩子繞到他的上,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胳膊捆在了後。小夥子掙扎著想要反抗,裡還喊著:“你是誰?放開我!”

士冷笑一聲,手上用了些力氣,繩子勒得更了:“我是誰?我是這家的主人!你膽子不小啊,敢到我家裡來!”

小夥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房主抓了現行。他嚇得渾發抖,聲音也變了調:“大……大姐,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放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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