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案發前,李琴的丈夫趙國強一直在外地的廠子裡工作,夫妻倆聚離多。案發之後,趙國強再也沒有心打理自己的生意了,整日把自己關在家裡,對著妻子的照片發呆。
從一窮二白到如今的小康之家,結婚近二十年來經歷的風風雨雨,一幕一幕在他腦海裡閃過。他不敢去想那個夜晚,一想到妻子在凌晨一兩點鐘,一個人面對著兇徒時的恐懼和無助,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痛。
案發前十幾天,李琴剛剛去外地看過丈夫。兩口子在廠子裡住了三天,一起逛了街,吃了飯,還約好了這個月趙國強就回家,到時候好好聚一聚。
如今丈夫回來了,可妻子卻再也回不來了。
平鄉縣位於邢臺市的東南部,歷史上著名的鉅鹿之戰就發生在這裡。項羽破釜沉舟,以勝多,大敗秦軍,從此名揚天下。今天的平鄉,是全國有名的車生產基地,經濟繁榮,民風淳樸。這裡的刑事案件發案率一直很低,案發地所在的村子更是好幾年都沒有出過命案了。
這起案件在全縣引起的震可想而知。
為了儘早破案,平鄉警方把能利用的時間全都利用上了,專案組的民警們連續二十多天沒有休息,日夜不停地排走訪。
排再次有了收穫。
這一次引起警方注意的,是一個王天的村民。
王天今年四十一歲,是趙國強外地廠子裡的一個跟車送貨工人。他隔三差五就從魏莊拉貨送到山東冠縣,送完貨再回到魏莊,往返一趟要兩三天。
王天的高一米七三,態偏瘦,外形上比較符合警方對嫌疑人的刻畫。而且案發前後他恰好就在村子裡,因為他那幾天沒有送貨任務,在家裡休息。
更重要的是,王天跟死者關係非常悉。他是趙國強的工人,經常到趙家來,跟李琴也很說得來。村裡人反映,王天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喝酒,一喝多了就耍酒瘋,打媳婦。村裡人誰勸都不聽,唯獨李琴一齣面,他就老實了。
“李琴說他幾句,他就跟被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一個村民這樣形容。
儘管王天和死者悉,而且符合警方對嫌疑人的刻畫,加上夫妻常年不和,他的媳婦因為他喝酒打人,差點跟他離婚,但經過初步瞭解,他在案發前後的表現都比較正常,沒有明顯的反常行為。
為了掌握第一手資料,警方決定正面接一下王天。
王天一見到警察,臉就有點發白,雙手不自覺地著角,眼神躲閃,不敢跟警察對視。
在談的過程中,他的手一直在抖,端起杯子喝水的時候,水都灑了出來。這種張的程度,遠遠超出了正常人的反應,讓人覺他心裡一定有鬼。
“4月16日那天,你都在幹什麼?”偵查員問。
王天說,那天中午他在村子裡的小飯店裡請兩個村民喝酒,三個人喝了兩瓶白酒。喝完酒之後他就回家睡覺了,一直睡到晚上六七點鐘才起來,在家裡吃的晚飯,晚飯時又喝了點酒。到了晚上十一點左右,他就上床睡覺了。
經過核實,王天中午喝酒是有證人的,那兩個村民都能證明。但晚上就不一樣了,王天的妻子那天睡得比較早,九點多就睡著了,王天什麼時候睡的、有沒有出去過,沒有人能夠證實。
這時,負責檢視死者通話記錄的偵查員有了一個重大發現。
4月16日晚上十一點多,也就是李琴被害前兩個小時左右,王天曾經給死者打過一個電話。通話時長六百一十六秒,整整十分鐘。
這通電話之後,不到兩個小時,李琴就遇害了。
偵查員再次來到王天的家裡。
“4月16日夜裡,你是不是給李琴打過電話?”
王天愣住了,臉上的表在一瞬間變得極其複雜,有驚訝,有慌張,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恐懼。
“沒有啊,”他很快恢復了鎮定,“我喜歡喝酒,喝多了經常失憶,可能打過,但我記不得了。”
偵查員當即要過王天的手機,翻開通話記錄一看,裡面空空,所有的通話記錄全都被刪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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