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奇、的不安、此刻對即將發生之事的抗拒,都是微弱卻清晰的漣漪,在韋弦的緒知網中盪漾。
“看出來什麼了嗎?”韋弦重復了一遍。
張茜走到破碎的窗邊,與韋弦並肩而立。
“異常…非常異常。”張茜的語速稍快,“楊浩然…他的眼神軌跡不對。”
“怎麼不對?”
“他的視線,總是會……跳躍。”
張茜努力尋找著確的描述詞,“不是漫無目的,而是有明確的落點。但問題是,他看的地方,大多數時候…什麼都沒有!空的角落,牆壁的某個點,甚至是半空中!”
頓了頓,聲音低,帶著一神秘,“而且,當他看向這些‘不存在’的點時,他的眼神會變。
那種覺,就像…就像看到了某個非常悉、非常重要的人。
轉過頭,看向韋弦的側臉:“結合他的經歷,那個在師大就死掉的朋友,閔心。你說,有沒有可能……”
“幽靈?”韋弦替說出了那個詞,“或者某種我們無法觀測到的神殘留?依附在他邊?”
“對!”張茜用力點頭,“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通!他的緒為什麼能那麼快調整?為什麼總覺有外力在支撐他?如果真有個‘看不見的朋友’在旁邊跟他說話、安他,一切就都合理了!”
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測接近真相,【看客】捕捉到的那些細微眼神變化,此刻在腦中形了完整的邏輯鏈。
韋弦微微頷首。
張茜的觀察印證了他的聽伈知。
一個無形的、可能是閔心殘留意識或神的存在,依附在楊浩然邊。
“那應該就是他了。”韋弦語氣冰冷,打斷了張茜的思緒。
剛剛沉浸在對‘幽靈友’這一離奇發現的推理中,幾乎忘了韋弦站在這裡的目的。
“一定要…這樣嗎?”忍不住開口,“就算他有特殊之,就算他有‘幽靈’陪伴,這也不能百分百證明他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主角’吧?萬一…萬一殺錯了呢?”
想起了王十方乾枯的,想起了程那失魂落魄的眼神,想起了楊浩然在葬禮上強忍傷痛、默默剷土的影。
這些人,在末世裡掙扎求生,相互扶持,對抗著那些恐怖的怪……他們看起來,沒一個是所謂的反派。
這樣有能力、有信念的人,在資源匱乏的末世,是極其珍貴的資產。
自相殘殺,在看來,是最大的浪費和最深的愚蠢。
“他是不是主角,我的眼睛,會告訴我答案。”
張茜一寒意從腳底竄起。
張了張,還想說什麼,卻發現任何語言都顯得徒勞。
只能無力地看著韋弦的影如同融影,悄無聲息地從破碎的視窗翻了出去。
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下方複雜破敗的樓宇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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