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線刺破窗簾隙落在韋弦眼皮上。
他睜開眼,沒有初醒的茫然,只有早已預料。
又是這裡。
廉價出租屋悉的黴味,床頭手機上顯示出悉的數字:2025年3月18日,上午8:26。
手機螢幕幽幽亮著,映著他沒什麼的臉,和那一頭在昏暗線下也無比扎眼的純白頭髮。
他坐起,指節用力到泛白。口的鳩匕首傳來悉的溫熱搏,像是心臟在提醒他:任務完,迴圈繼續。
“第九次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
沒有時間傷,他掀開被子,作利落地洗漱。
他抓起一件黑連帽衫套上,帽子拉低,儘可能遮住顯眼的頭髮,推門融早高峰的人流。
第一個目的地就在附近,楊浩然和閔心在第八次末世前的小窩就在某棟的一樓。
空氣中瀰漫著廉價早餐的油膩氣味和汽車尾氣。
韋弦腳步很快,那扇悉的、著褪福字的鐵門就在眼前。
他抬手,指節懸在門前,頓了一秒。
每一次重啟後的驗證,都像揭開一層結痂的傷疤。
他吸了口氣,敲響。
“咚咚咚。”
門一片死寂。
“咚咚咚!” 力道加重。
依舊無人應答。
“可能剛好有早課……”
“誰啊?” 隔壁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探出一個頭發蓬的中年男人,叼著煙,一臉被打擾的不耐煩。
“請問,” 韋弦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住這間房的,是出去了嗎?”
房東皺著眉,上下打量這個遮住臉的白小子,像看一個怪胎:“什麼七八糟的?這屋空了大半年了!上一個租客是個賣保險的,年前就搬走了!大清早的吵吵什麼!”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像驅趕蒼蠅,“趕走!再敲我報警了!”
門砰地一聲關上,震落門框上的灰塵。
空了大半年……
韋弦的手緩緩垂落。
指尖到冰冷的鐵門,那真實的與房東斬釘截鐵的話語構強烈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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