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寧這日,劉雪芙一早就帶著程志遠回劉家。
程家家徒四壁,劉雪芙想到今日要見許星楹,為了充面子,自掏腰包,賃了一輛馬車。
出門的時候,程母抱過來一個的狹長錦盒,尋常裝書畫的那種,又提了一個木盒子,放在馬車上,說是回門禮。
劉雪芙平日裡不理俗務,見程母已經備好了回門禮,又懶得再心,免得還要自掏腰包。
此刻心驚奇又甜,因為這是嫁過去程家以來,第一次離程志遠這麼近。
這幾日都被程母拘在房中伺候,而程志遠則一直待在書房裡苦讀。
兩人說是夫妻,實際上卻沒打過幾個照面,真正只有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只有此刻。
見程志遠依然冷肅著一張臉,劉雪芙沒有一點慌,因為上一世,程志遠一直都是這樣冰山一樣的表,但他卻是京中出了名的重妻子,面冷心熱。
即使是後來了攝政王,權傾朝野,他依然後宅空空,只有許星楹一個夫人,那時候的許星楹簡直羨煞滿京的婦人。
可許星楹卻是個沒福氣的,不久就病死了。
這一世,這個痴專一的程志遠,是的了!
想到這一切,劉雪芙的聲音溫得能掐出水:“夫君,我父親母親特別疼我,你是我的夫君,屋及烏,他們也會對你好的。”
“我還有個妹妹,不知該如何說,本該是嫁程家,可貪慕榮華富貴,嫌程家窮苦,這才我嫁程家,侯門。我夫君這麼好,竟如此嫌棄!”
今日他們會見到許星楹,劉雪芙唯恐程志遠會像上輩子一樣上許星楹,便不聲地上眼藥。
“但夫君莫擔心,我跟妹妹不同,我傾慕的是夫君的才華,我們如今夫婦一,妾一定會事事為你周全,讓你安心讀書,早日考取功名。”
程志遠的聲音微微和了兩分:“程某能娶到夫人,是程某之幸。”
得到這樣一句讚譽,劉雪芙便心安多了。
“夫君有周大儒這個老師,相信不久以後,就可以金榜題名,好好打一打許星楹那個嫌貧富的臉。”
聽到這句話,程志遠一臉詫異:“周大儒?我何時拜周大儒為師了?”
劉雪芙瞪大眼睛,只知上一世,程志遠拜周大儒為師,最後高中狀元,卻不知道他是何時拜周大儒為師的。
劉雪芙想到這裡,連忙改口道:“妾的意思是,如果你可以拜周大儒為師的話,定然可以高中狀元。”
程志遠道:“談何容易?想拜周大儒為師的人多了去,可是周大儒從來不輕易收徒,多王孫貴族想拜他為師都不能如願,更何況我家境清貧,無長,如何能如願?”
劉雪芙的眼珠子轉了轉,笑道:“夫君莫心,這件事就給我吧。”
程志遠的臉上呈現出驚喜的神,拱手道:“如此就有勞夫人了。”
劉雪芙扶起程志遠的手,順勢甜地依偎在他瘦弱的膛上,卻沒留意到程志遠臉上掠過的厭惡。
很快,劉府到了,劉雪芙下了馬車,就見劉父和向氏站在府門口等著。
甜甜地牽著程志遠,程志遠抱著繫著紅帶的錦盒,丫頭跟在後面提著木盒子。
兩人走到劉父和向氏面前,劉雪芙道:“爹,娘,兒帶著志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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