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品茶宴後,凌嬋、凌、凌婉上了馬車,凌嬋氣呼呼地往車壁上一靠。
“今日竟然那狐狸出了這麼大的風頭,我說話的時候,你們兩個怎麼不知道幫著我?”
凌和凌婉對視一眼,凌苦笑道:“五姐姐,今日畫得那樣好,我就是畫十年也畫不出那樣的,我實在沒辦法睜著眼睛說瞎話,說出來都沒底氣。”
凌婉也應和著:“就是啊,五姐姐,今日但凡出點差錯,就算只是和羅姐姐一樣好,我也敢開口損,可畫得也太好了……五姐姐,我們這個大嫂不簡單吶。”
凌嬋聽了之後,氣不打一來。
“你們說說,今日出門之前,母親是怎麼叮囑的。”
凌婉弱弱道:“母親要我們在羅家宴上,抓住機會,讓許星楹面盡失。”
凌嬋白了一眼:“知道就好,可你們一個兩個,沒有一個能幫得上忙的。等回了府,看母親怎麼罰你們!”
凌和凌婉是大房庶,大房夫人曹氏夠厲害,妾室勢弱,庶們都只能仰人鼻息,小心翼翼過日子,乖乖聽命於曹氏和凌嬋。
凌嬋輕聲笑道:“等著吧,母親自有辦法治那個狐狸。”
周府。
周夫人拉著許星楹的手,興高采烈地進了周府,一進門,就開始喊人:“老木頭,你看我把誰帶回來了?”
周青柏躺在葡萄藤下的藤椅上納涼,聽到聲音,輕聲嘟囔道:“一把年紀了,還總是一驚一乍的。”
他問:“不會是周玉笙那小子回來了吧?”
周夫人直接拉著許星楹,拉到周青柏面前:“看看,你可還記得這孩子?”
周青柏登時瞪大眼睛,站起,看著許星楹,驚訝道:“這不是我們小星楹嗎?”
許星楹笑嘻嘻道:“周伯伯近來可好?”
“好好好,你這孩子,多年沒來見伯伯了,整日里跟著你那不著邊際的爹孃到逛。大十八變,要是再晚幾年,只怕伯伯都要認不出你來了。”
周青柏招呼下人去多搬兩張椅子,再端來清茶和果子,招呼許星楹吃。
“這是學生家裡送來的新鮮瓜果,是自家莊子上產的,水靈得很,你好歹嚐嚐。”
許星楹揚起笑臉,拿起一顆楊梅,咬了一口,酸甘開胃,口齒生津。
“記得我小的時候,每次來伯伯家裡,伯伯和伯母也是這樣,有什麼好吃的,全部都會拿出來給我吃,就好像我壞了一樣。”
周夫人手親暱地了一下許星楹的臉頰:“還不是因為你這孩子從小招人疼,不像我家那個混小子,學了點功夫,就學人仗劍走天涯去了。”
“玉笙哥哥?”
一說起這個名字,許星楹就想起了記憶中某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小蘿蔔頭。
還記得那時候,周玉笙陪掏鳥窩,他站在樹下,託著許星楹往樹上舉。
結果一個不慎,兩個人都摔在泥裡,那時候,許星楹還氣得很,最後是周玉笙把揹回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