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消化、再創新”的戰略在格致學院和工造總局部如火如荼地展開,寒川的科技之樹因汲取了奧倫特文明的養分而愈發茁壯。然而,林牧之與他的核心智囊們深知,知識的融合與技的提升,終究需要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國力延。奧倫特帝國那龐大的遠洋艦隊和遍佈未知海域的貿易站點,如同懸在頭頂的明鏡,映照出寒川作為大陸國家的侷限。若不能將影響力投送至遠海,則深海資源、遠洋貿易、乃至應對西方威脅,都將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一個大膽而必要的構想,逐漸在最高決策層中明晰——必須在遠離本土的關鍵海域,建立屬於寒川的海外前哨站。
這一戰略構想,在前軍事會議上被正式提上議程。與以往不同,這次會議的參與者除了林牧之、鄭知遠、陳爍、王玄策、皇甫嵩外,還特意召見了剛剛完“潛蛟”號深海勘探任務歸來、對遠海有著第一手經驗的周鐵硯和李青雲。
大將軍鄭知遠首先在地圖上指點江山,語氣中充滿了老水兵的急切:“陛下!奧倫特船隻來去自如,皆因其在遠海有補給據點。我寒川水師若縱橫大洋,絕不能困守近海!必須效仿其法,在通往‘希海淵’的航路上,乃至更西的方向,尋找合適的島嶼或海岸,建立港口、倉庫、瞭塔和防工事!以此為跳板,我艦隊方能進退有據,輻遠洋!”
工造總局會辦大臣陳爍從技角度補充,目灼灼:“鄭將軍所言極是!前哨站不僅是軍事據點,更應是遠洋科考、資源中轉、氣象觀測的基礎。我們可在那裡維修船隻,囤積煤炭淡水,研究當地產,甚至嘗試種植一些耐儲存的作。這將是寒川走向深藍的第一個腳印!”
戶部尚書王玄策則一如既往地審慎,他捻著鬍鬚計算道:“建立並維持海外前哨,耗費巨大。人員派駐、資運輸、防建設,皆是長期投。選址尤為關鍵,需兼顧地理位置(如靠近航線、擁有良港)、資源況(淡水、木材)、安全(易守難攻)以及……與當地土人的關係。” 他的目投向了周鐵硯和李青雲。
報司主皇甫嵩鷙地提醒:“此事需極度秘。若被奧倫特或周邊勢力提前察覺,恐生事端。前哨站初期規模不宜過大,但防必須堅固,需配備足夠的火炮和守軍,並能與本土保持某種形式的聯絡。”
林牧之將目轉向風塵僕僕的周鐵硯和李青雲:“周卿,李博士,你二人遠航歸來,對沿途海域最為悉。依你等之見,何可為我寒川海外立足之首選?”
周鐵硯深吸一口氣,走到巨大的海圖前,他的手指指向東南方向一片由數個小島組的群島,那裡被標註為“翡翠鏈礁”。“陛下,諸位大人,”他的聲音因長期海上生活而略顯沙啞,卻充滿力量,“臣等歸航途中,曾因避風在此礁盤中的最大島嶼‘歸島’短暫停留。此島地勢險要,擁有一個天然形的深水環礁湖,堪稱絕佳避風港。島上有淡水溪流,林木茂盛,且……島上僅有量以漁獵為生的土著部落,似乎相對溫和。其位置,正於我本土通往‘希海淵’航線的中途,亦可控扼東南海域通往更西方的潛在航道。”
李青雲補充道:“臣曾登島略勘察,島上植被與中土大異,或有未知藥材。且其礁盤附近,魚類資源極其富。若在此建立前哨,既可為我遠航船隊提供補給,亦可作為進一步探索周邊海域和資源的基地。”
兩人的描述,為象的構想提供了的目標。林牧之仔細審視著“歸島”的位置,眼中閃爍。這是一個理想的選擇,進可攻,退可守,資源條件尚可,且土著威脅較小。
“好!便是此!”林牧之決然拍板,“旨意如下:”
“一、 立‘海外拓司’,由鄭知遠兼管,周鐵硯、李青雲為副使,全權負責‘歸島’前哨站的勘察、建設與初期管理。”
“二、 組建‘揚威’遠征艦隊,以兩艘‘龍’級戰艦為核心,輔以四艘大型運輸補給船,載工兵、工匠、農藝師、醫師及一支五百人的銳陸戰隊,由水師悍將韓破虜統領,即刻籌備,擇吉日出航!”
“三、 建設原則:蔽為首,防為要,自給為基。初期以建立堅固堡壘、碼頭、倉庫、淡水淨化設施為主。嘗試與土著友好接,換取食或勞力,但需保持警惕,避免衝突。若遇強敵,以堅守待援為上。”
“四、 通訊聯絡:研發並攜帶大量經過改良的信鴿,並嘗試建立定期補給船隊制度,保持與本土的聯絡。”
旨意一下,整個寒川的戰爭機再次高效運轉起來。海港,被選中的船隻進行最後的檢修和改裝,加裝額外的水櫃、貨艙和防火炮。工造司日夜趕工,生產預製好的營房構件、防工事材料和工。從各地選拔的通建築、農業、醫療的人才被迅速集結,進行短期培訓。整個行在高度保中進行,對外宣稱是進行一次大規模的遠海編隊訓練。
出征之日,天空沉,海風凜冽。海港碼頭上,沒有盛大的歡送儀式,只有林牧之率領核心重臣,為遠征將士送行。周鐵硯和李青雲著嶄新的服,神激而凝重。韓破虜則是一戎裝,向皇帝立下軍令狀:“陛下放心!末將定在歸島為我寒川紮下來!島在人在!”
林牧之親手為韓破虜和周鐵硯斟上壯行酒,沉聲道:“此去萬里,兇險未知。爾等肩負的,非僅是一次拓,更是我寒川國運向海外的第一次延!遇事多商議,與土人往,當恩威並施,以和為貴。朕與朝廷,靜候佳音!”
“揚威”艦隊在低沉的號角聲中,緩緩駛離港口,消失在茫茫海霧之中。航程並非一帆風順,他們遭遇了風暴,損失了一艘補給船的部分資;也因航線不,多走了彎路。但憑藉韓破虜富的航海經驗和周鐵硯等人繪製改進的海圖,艦隊最終在兩個月後,功抵達了“歸島”。
眼前的景象與周鐵硯的描述基本一致:翠綠的山巒環抱著碧藍的瀉湖,潔白的沙灘映襯著藍天,一派世外桃源般的寧靜。然而,拓者們無暇欣賞景,立刻投到張的建設中。
在韓破虜的指揮下,陸戰隊首先選擇了一扼守瀉湖口的高地,建立簡易防陣地和了塔。工兵和工匠們則利用預製材料,在背風開始修建碼頭、倉庫和營房。李青雲帶領農藝師和醫師,勘察島上的水源、土壤和植被,尋找可食用的作和藥材,並嘗試開闢菜園。周鐵硯則負責與島上土著接。
最初的接是謹慎而充滿戒備的。島上的土著居民皮黝黑,以漁獵為生,使用簡單的石。他們對這些乘著“巨舟”而來的不速之客充滿了恐懼和好奇。周鐵硯過贈送一些彩鮮豔的布匹、小鏡子和鐵製工,逐漸贏得了部分土著的好。他過手勢和簡單的圖畫,試圖表達和平共的意願。過程緩慢而艱難,但至避免了立即的衝突。
建設過程更是充滿了挑戰。熱帶雨林的氣候溼熱難耐,蚊蟲肆,不隊員病倒。缺乏合適的石料,防工事的建設進度緩慢。淡水資源雖然找到,但淨化儲存是個問題。然而,寒川人展現出了驚人的韌和智慧。他們利用島上富的木材建造房屋,用燒製的石灰混合貝殼加固牆,甚至利用汐原理設計了一套初步的引水系統。
數月後,一個初規模的據點終於在歸島上建立起來。它擁有一個可停靠中小型船隻的木質碼頭、數座堅固的倉庫和營房、一片開墾中的菜園,以及一座配備了數門火炮的稜堡式核心防工事。韓破虜將其命名為“鎮海堡”,並在堡壘頂端升起了寒川的龍旗。
當第一艘來自寒川的補給船,循著信鴿帶回的航線資訊,功抵達歸島,看到那面在異域海風中獵獵作響的龍旗時,船上的所有人都發出了震天的歡呼。這意味著,寒川在海外擁有了第一個立足點!
訊息傳回國,林牧之覽報後,久久凝視著地圖上那個已被標註為“寒川鎮海堡”的小點,對左右重臣慨道:“鎮海堡之立,其意義不亞於當年築造北境長城。 長城是陸地之盾,而此堡,乃是我寒川向海洋邁出的第一步,是未來馳騁大洋的起點!歸島,將不再是無名荒島,它將見證一個海洋帝國的崛起!”
建立海外前哨的功,標誌著寒川的“科技興邦”戰略,從部積累和技追趕,正式邁向了外部拓展和空間爭奪的新階段。這小小的“鎮海堡”,如同投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其激起的漣漪,必將擴散至遙遠而未知的彼岸。寒川的視野,因此而真正地投向了全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