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語乾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蘇婉清點頭應下,心中那點因規矩禮法帶來的紛擾,瞬間平息下去。他總是這樣,能在紛繁複雜中,一眼抓住最關鍵的那線。
“還有一事,”低聲音,“各地諸侯派來的使者,已陸續抵達驛館。其中……有幾位,是昔日皇甫嵩的舊部,態度曖昧,需多加留意。”
林牧之眼神一凜,指尖無意識地在冊子邊緣挲了一下。
“讓暗衛盯點。非常時期,寧嚴勿松。”他頓了頓,“但明面上,禮數不可廢。他們既然來了,就是客。吩咐下去,好生接待,讓他們看看,我寒川……不,我昭明王朝的氣象!”
“是。”蘇婉清躬,轉去安排。
“婉清。”林牧之又住。
回眸。
“辛苦你了。”他看著眼底淡淡的青影,聲音和下來,“等這事了了,好好歇歇。”
蘇婉清耳微不可查地一紅,輕輕“嗯”了一聲,快步離去,裾拂過剛冒出新綠的草芽。
林牧之目送的背影消失在工地的煙塵裡,這才轉,走向另一喧鬧之地——臨時搭建的工棚。
還沒走近,就聽見趙鐵柱那獷的嗓音在吼:“快!那邊!對!榫頭對準了!這可是主上登基用的禮臺,差一毫都不行!”
工棚裡,木屑飛揚。趙鐵柱挽著袖子,出虯結的手臂,親自監督著工匠們組裝祭臺的主結構。他臉上沾著灰,眼神卻亮得嚇人,盯著每一個介面,反覆檢查。
“鐵柱。”林牧之喚道。
趙鐵柱猛地回頭,見是林牧之,連忙在服上了手,跑過來:“主上!您怎麼到這兒來了?這邊灰大!”
“來看看你這邊‘革新’得怎麼樣了。”林牧之笑道,拍了拍一旁已經立起的巨大鋼樑,“用鋼架代替木結構,這主意不錯,結實,快。”
趙鐵柱嘿嘿一笑,出憨厚的表,隨即又繃起臉:“主上放心!這鋼架結構,俺算了又算,保準比雍京那木頭臺子穩當十倍!就是這焊接點,俺讓他們反覆打磨,絕不能有半點瑕疵!”他說著,又湊近低聲音,“主上,登基那天,您就穩穩站在這上頭,讓天下人都瞧瞧,咱們寒川……咱們昭明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他激得結滾,反覆說著“了,肯定”。
林牧之看著他被煙火燻烤得糙的面龐,心中暖流湧。這就是他的班底,從一斷刃開始,跟著他一路打造出一個帝國雛形的兄弟。
“好!給你,我放心。”林牧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離開工棚,鄭知遠一輕甲,正帶著一隊親兵巡視過來。他額上的疤痕在下更顯剛毅,手一直按在腰刀柄上,眼神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牧之,”私下裡,他仍習慣舊稱,“四周暗哨都布好了,高安排了弩手。祭天台五里,已劃為區,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有勞鄭大哥。”林牧之點頭,“非常時期,謹慎些好。”
鄭知遠走到他邊,與他並肩向已初廓的祭天台,沉默片刻,忽然道:“想起當年在寒川,你拿著那把火銃,跟我說要改天換地……當時我只覺得你膽大包天,沒想到……”他搖搖頭,臉上出一罕見的、複雜的笑意,“真讓你做了。”
“不是我一個人。”林牧之糾正他,“是我們大家。”
鄭知遠深吸一口氣,掌心似乎因激而微微出汗。“是啊,大家……牧之,登基之後,便是真正的天下共主了。這擔子,重啊。”
“怕了?”林牧之挑眉。
“怕?”鄭知遠哈哈一笑,聲震四野,“我鄭知遠刀山火海都闖過來了,還怕這個?我是興!終於可以堂堂正正,掃清寰宇,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他笑聲豪邁,引得遠兵卒紛紛側目,眼神中充滿崇敬。
。韌堅而燙滾,樣一鐵鋼的川寒和終始,心的哥大老位這,道知他。了笑也之牧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