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道友多慮了,月華護佑所有的靈族人,我們能從水中月的月華誕生,也能從修真境的月華中獲得許多知識。”
舒長歌抬眸看了月無一眼,在後者察覺到之前又垂眼。
靈族是從水中月的月華誕生的嗎?
“還有這等好事!”
魏尚這次是真的大吃一驚,表演了一個貨真價實的目瞪口呆。
從月華中獲取海量的知識啊……
他臉上寫滿了赤的羨慕,“這不就跟出生就自帶傳承秘典一樣?那你們打架打不過的時候,是不是因為知識不夠,還得繼續學?”
月無被噎住,正待說些什麼,一旁沉默的瀾閻卻忽然開口。
他聲音平穩,問出了一個極其務實、甚至帶著幾分劍修犀利的問題。
“既然如此,你們可知曉焱火道宗的焚天萬法執行時,靈力在經絡中的流轉路徑?或者,浮天仙訣的全部法名稱和效果?”
這問題太過、太過行,甚至及各宗核心秘傳的邊界。
月無直接被問得一怔,臉上那點謙虛都碎了乾淨,徹底僵住,純白的眼眸裡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出類似愕然和無語的神。
舒長歌都側目看了瀾閻一眼,似乎也沒料到他會問得如此……直接且有攻擊。
魏尚也愣住,眨眨眼,看向瀾閻:“木頭,你這問題……也太實在了吧?”
月無回過神,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那份非人的疏離因這個生的表而淡化不。
“瀾道友……你這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認真解釋。
“月華並非無所不知、無所不窺的天道,更非竊取他人秘法的渠道。它所映照與傳遞的,是天地間公開的、自然的、宏觀的法則與現象。譬如星辰軌跡、汐規律、某種靈草的生長習,或是某種常見功法的大致屬歸類。”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向高懸的明月虛影。
“我們無法過月,去窺視某位修士閉關時的靈力執行,也無法解析一門被嚴守護的劍訣要,若真能如此……”
他笑了下,語氣平和,“我族何必還需大張旗鼓,與各大仙門訂立互通有無之盟約?直接取用便是了。”
但如果水月靈族真備這些神異,或許早就被修真境給滅族了。
僅僅是抹除幾個仙門中關於水月靈族的記載已經足夠高難度,也已經讓人族心懷疑慮防範,再多些手段,怕是明日靈族就不復存在。
“對哦!”魏尚一拍腦門,恍然大悟,“我就說嘛,要是真什麼秘都知道,那不天道化了?打架還講不講道理了。”
似乎是生怕魏尚和瀾閻繼續發表一些難以回答的問題,月無立刻站起,恢復了那種禮儀的微笑。
“宴席正酣,三位道友還請慢用。我需去照料其他族人了,失陪。”
月無行禮後便優雅地轉,融了那些流的月白影之中。
魏尚看著他的背影,咂咂,“嘖,話沒說就跑,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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