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辦得如何了?”黑影的聲音,嘶啞而冷。
“一切準備就緒。”張三低聲回道,“鑄炮坊的結構圖,守衛巡邏的路線,我都清了。柴料庫和新鑄好的炮胚,都堆放在一,只要一把火,就能讓他們幾個月的心,付之一炬。”
“很好。”黑影很滿意,“王爺有令,三日後,便是黃道吉日,宜土,也宜……放火。”
他遞給張三一個小油紙包。
“這裡是‘火龍油’,遇風即燃,火勢極猛,水澆不滅。子時三刻,是你手的最佳時機,那是守衛最鬆懈的時候。我們會派人在外面接應你。”
“明白。”張三接過油紙包,揣進懷裡,眼中閃過一狠厲。
“記住,只許功,不許失敗。事之後,你便是王爺座上貴賓,金銀,之不盡。”黑影說完,形一閃,再次沒黑暗之中。
張三在原地站了許久,才轉離開。他沒有發現,在他走後,破廟的橫樑上,一隻黑的烏,撲稜著翅膀,飛向了夜空,方向直指城北的靖王府。
……
三日後,子時。
整個工業區都陷了沉睡,只有高爐頂端,還冒著暗紅的火,像一隻沉睡巨的呼吸。
張三換上了一夜行,像一隻狸貓,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工坊的影之中。他完地避開了幾隊巡邏計程車兵,來到了鑄炮坊的後牆。
這裡是他早就勘察好的死角。
他從懷裡掏出火龍油和火摺子,心臟因為張和興,而劇烈地跳著。
他彷彿已經看到,沖天的火,將這裡的一切都化為灰燼。寧王爺的許諾,彷彿就在眼前。
他擰開油包,正要將那致命的潑向堆積如山的木料。
就在這時——
“刷!刷!刷!”
四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數十支火把,將這一方小小的天地,照得亮如白晝!
張三渾一僵,猛地回頭,瞳孔瞬間收了針尖。
只見他的四面八方,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手持神機銃計程車兵,黑的槍口,全都對準了他。
人群分開,一個悉的影,緩緩踱步而出。正是靖王朱衡。
他的後,跟著面鐵青的方應,以及一臉驚魂未定,卻又強裝鎮定的監造太監王瑾。
朱衡的臉上,帶著一玩味的笑容,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嚇傻了的縱火犯。
“等了你三天了,怎麼才來?”朱衡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在張三的心上。
張三的腦子一片空白。
被發現了?怎麼可能?!他自認做得天無!
“很奇怪,是嗎?”朱衡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悠悠地說道,“本王花了五萬兩銀子蓋的這個大院子,一磚一瓦,都浸了心。你以為,本王會傻到不裝幾隻‘眼睛’,看著我的寶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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