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了,我是藩王,也是軍火商》第72章 一石欲二鳥,棋手藏局後(1)

作者:青雲長風·6個月前

峽谷腥味,被山風一吹,似乎更濃了。

周虎怔怔地看著朱衡手中的那枚燕王府令牌,腦子裡一片混。在他樸素的認知裡,寧王是敵人,那便刀兵相見,不死不休。可這突然冒出來的燕王,算怎麼回事?

“殿下,燕王與您素無瓜葛,甚至……甚至在朝中還曾為您說過幾句公道話,他為何要行此毒手?”周虎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寧王栽贓陷害?”

“栽贓?”朱衡搖了搖頭,將那枚冰冷的令牌收進懷中,目幽深地掃過滿地骸,“周虎,你覺得,寧王有這個腦子嗎?”

周虎張了張,沒說出話來。寧王為人驕橫,手段狠辣,但論起謀詭計的深度,似乎確實差了點火候。讓他當面衝撞,他敢;讓他背後設下如此一環扣一環的毒計,恐怕力有不逮。

“你看這些死士,”朱衡指了指地上的,“手、紀律,皆是第一流。寧王府的護衛,我見過,多是些江湖草莽,悍則悍矣,卻絕無這等軍中銳才有的鐵之氣。這批人,倒像是從邊軍裡百裡挑一挑出來的死士營。”

周虎心中一凜。燕王常年鎮守北平,與九邊關係切,要從邊軍中秘豢養一批死士,確實比深居陸的寧王要容易得多。

“可……可他圖什麼呢?”

“圖的,就是一盤大棋。”朱衡踱著步,開始為自己的心腹將,剖析這京城渾水之下的暗流。他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你來設想一下。第一種可能,我們今天全軍覆沒,我死在了這裡。會發生什麼?”

周虎想了想,答道:“寧王是最大的嫌疑人!陛下剛剛赦免您,委以重任,您就死於非命,陛下雷霆震怒之下,必然會徹查。寧王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難逃干係,最好的結果也是被圈至死。”

“沒錯。”朱衡點了點頭,“我死了,寧王也完了。京城裡兩個最礙眼的藩王,同時出局。誰是最大的贏家?”

答案不言而喻。

周虎的額頭滲出了冷汗,他接著朱衡的思路想下去:“那第二種可能,就是現在這樣,我們贏了,並且發現了這枚令牌。”

“對。然後呢?我會怎麼做?”朱衡反問道。

“您會……您會拿著這證據,去找陛告發燕王!”周虎理所當然地說道。

“然後呢?”朱衡的角噙著一冷笑,“你覺得,父皇……不,陛下他會相信嗎?”

周虎又是一愣。

“你別忘了,在陛下眼中,我朱衡,同樣是一個手握重兵、剛剛又得了‘鎮虜炮’和‘督造九邊火’大權的,不安分的藩王。”朱衡的聲音裡帶著一自嘲,“我前腳剛把寧王鬥倒,後腳就拿著一枚不知真假的令牌,去指控另一個實力同樣雄厚的藩王。在陛下看來,這像什麼?”

“像……像黨同伐異,排除異己……”周虎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正是!”朱衡眼中閃過一讚許,“陛下最重製衡之。他樂於見到我們這些藩王相互爭鬥,相互牽制,但絕不希看到一家獨大。我若此時去告發燕王,陛下不僅不會信,反而會認為我野心膨脹,慾壑難填,對我的猜忌,會比對寧王時更深百倍!甚至,他會認為這令牌是我偽造的,是我設下的一個局!”

周虎聽得脊背發涼,他從未想過,這君臣之間的關係,竟複雜兇險到了這個地步。一步踏錯,便是萬丈深淵。

“所以,這燕王,當真是好算計。”朱衡的語氣裡,聽不出是憤怒還是讚歎,“他丟擲這枚令牌,就像是給魚鷹的嚨上套了個環。我若死了,他大獲全勝。我若沒死,拿到了令牌,卻像是吞下了一塊烙鐵,吐不出,咽不下,裡外不是人。無論我怎麼選,他都穩坐釣魚臺,看著我和寧王,甚至和陛下之間,生出更多的嫌隙與爭鬥。他自己,則永遠藏在幕後,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好一招‘一石二鳥’,不,這簡直是一石三鳥、四鳥之計!”

周虎終於徹底明白了這其中的兇險,他握了拳頭,憤憤道:“那我們……我們就這麼算了?白白讓他算計了一回?”

“算了?”朱衡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棋逢對手的快意,“怎麼能算了。別人請我們局,我們豈有不接著的道理?只是這棋,得按我的規矩來下。”

“殿下,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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