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炮——！”
王五用盡全力氣，將手中的紅令旗力揮下。
下一瞬間，大地劇烈地抖起來。
“轟——！轟轟轟轟——！”
一百門“破虜炮”並非同時怒吼，而是在各級炮長的指揮下，以每十門為一組，進行了三段式延覆蓋擊。震耳聾的轟鳴聲連一片，彷彿天空在這一刻被撕裂，無數頭遠古兇在同時咆哮。
炮兵陣地上，濃烈的硝煙瞬間升騰而起，如同平地生起了一堵厚重的灰高牆，嗆人的硫磺味鑽每個人的鼻腔。
而在前方的戰場上，一副地獄般的景象，驟然展開。
數以百計的實心鐵球和霰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劃破長空，如同一群無形的死神鐮刀，狠狠地砸進了正高速衝鋒的韃靼騎兵叢集中。
衝在最前面的韃靼騎兵，連慘聲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巨大的能瞬間撕了碎片。人馬的殘骸被高高拋起，在空中與泥土、草屑混合在一起，化為漫天霧。
一名驍勇的韃靼百夫長，正揮舞著彎刀，激勵手下向前。一顆呼嘯而至的炮彈準地從他側掠過，他甚至沒有被直接命中，僅僅是被炮彈帶起的恐怖風，就將他連人帶馬掀飛出去，骨盡碎，口中噴出的鮮染紅了頭頂的蒼穹。
隨其後的，是覆蓋範圍更廣的霰彈。
每一發霰彈在空中炸開，都像天散花般潑灑出數百枚致命的鐵珠。這些鐵珠形了一道道死亡彈幕，無地掃過集的騎兵佇列。
“噗噗噗噗……”
令人牙酸的聲連綿不絕。戰馬悲鳴著倒下，上被打出無數個窟窿。騎手們如同被狂風吹倒的麥子，片片地栽下馬背。他們的鎧甲，在這些高速飛行的鐵珠面前，薄如紙片。
僅僅是第一齊，衝鋒在最前方的近千名韃靼先鋒，就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抹去一般，留下了一片狼藉的空白地帶。
戰場上，那一往無前的囂張氣焰，瞬間凝固了。
倖存的韃靼騎兵勒住驚恐的戰馬，難以置信地看著前方那片模糊的修羅場。他們的同伴，他們的兄弟，就在剛才，還活生生地在他們邊吶喊，而現在，卻變了一地無法分辨的碎。
這是什麼武？明人的火銃嗎？不可能！沒有任何火銃能有如此遠的程和如此恐怖的威力！
是天雷！是長生天降下的懲罰！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他們心中蔓延。
“轟——轟轟轟——！”
還沒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第二炮擊，接踵而至。
炮彈再一次準地覆蓋了他們停滯不前的混佇列，掀起了新一的死亡風暴。
這一次，韃靼騎兵計程車氣徹底崩潰了。他們發出一聲聲驚恐的尖，再也顧不上什麼軍令，什麼榮譽，紛紛調轉馬頭，拼命地向後方逃竄，只恨爹孃生了兩條。
陣地上，李梁和他麾下的邊軍將士，已經看得呆若木。
他們張著，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遠方那片被炮火反覆犁過的土地，大腦一片空白。他們戍邊多年，與韃靼人手無數次，何曾見過如此摧枯拉朽的戰鬥？這已經不是戰爭，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李梁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轉頭看向那個依舊平靜地舉著遠鏡觀察戰場的年輕藩王。他心中的敬畏，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這位代王殿下，他帶來的不是一支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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