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滔的額頭，再次滲出了汗水。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張。他在等待，等待朱衡的回答。這個回答，將決定未來天下的走向。
許久，許久。
朱衡終於了。
他將那隻價值連城的缸杯，輕輕地放在了桌面上。
然後，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種發自心的，彷彿聽到了世間最有趣笑話般的暢快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書房中迴盪，讓張滔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張先生，你家王爺，果然是……慷慨得很吶。”朱衡止住笑聲，眼中的玩味之卻更濃了。
“殿下……”張滔有些不準他的意思。
“只是，”朱衡的眼神，在燭下驟然變得深邃如淵，“你家王爺，算錯了一件事。”
張滔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問道：“什麼事？”
朱衡站起，緩步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清冷的夜風灌了進來。他著天邊那殘月，聲音悠遠而飄渺，卻又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霸道。
“他以為，這天下，只有他有資格坐上那把椅子。”
“他想賞我一個王位？”
朱衡緩緩轉過，目如電，直刺張滔的心底。
“可他有沒有想過……”
“萬一，我更喜歡自己親手，去鍛造一頂皇冠呢？”
轟！
張滔的腦中，彷彿有萬千驚雷同時炸開。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手腳冰涼，面無人。
他聽到了什麼？
鍛造一頂皇冠？！
他不是想裂土封王！他不是想做權臣！
他想做皇帝！
他想自己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這一刻，張滔終於明白了。什麼平衡之道，什麼忠君國，全都是偽裝！眼前這個年輕人的野心，比他家王爺還要大！大到……要吞下整個天下！
他們本不是同一類人！燕王是想取而代之的梟雄，而朱衡，是想開創一個新時代的……怪！
“你……你……”張滔指著朱衡，哆嗦著，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覺自己窺探到了一個足以讓他碎骨的驚天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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