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一場預料之中的發。按照慣例,一個新來的政委,面對這種赤的挑釁,最標準的理方式,就是當場拔出彈手槍,將這個老兵的腦袋轟一灘爛泥,以儆效尤。
然而,亞歷山大沒有。
他只是平靜地,用他那雙淡金的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要失控的老兵。
他能清晰地到,這個老兵那狂暴外表下,所掩蓋的,如同深淵般的痛苦,絕與創傷後應激障礙。
他沒有從他上到“惡意”,只到了一種“求死”的衝。他在用這種方式,試探著權力的底線,或者說,他被權力終結,以擺那無盡的痛苦回憶。
你什麼名字,士兵?亞歷山大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異常沉穩,帶著一種能安人心的力量。
老兵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對方會是這種反應。
……奧裡克。他下意識地回答。
奧裡克。亞歷山大點點頭,哪個軍團的?
……前卡迪安第8團,‘卡斯金’突擊隊。奧裡克的聲音低沉了下來。說出這個番號時,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閃過一無法掩飾的驕傲與痛苦。
卡斯金……亞歷山大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那是卡迪安最銳的部隊,是帝國的傳奇。我讀過你們的戰報。在‘鋼鐵隘口’,你們用三個連的兵力,頂住了黑軍團三個小時的進攻,為第13次黑遠征軍的主力撤退,爭取了寶貴的時間。你們是英雄,奧裡克中士。
奧裡克徹底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臭未乾的年輕政委,竟然知道他們的番號,甚至知道那場早已被淹沒在無數次失敗中的,不值一提的戰鬥。
“英雄?”奧裡克自嘲地笑了一聲,聲音沙啞,“那場戰鬥,我的連隊,三百二十七個兄弟,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我算他媽的什麼英雄?我只是個踩著兄弟們逃跑的懦夫!”
他的緒再次激起來,眼眶因為充而變得通紅。
亞歷山大向前走了一步,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奧裡克自己都大跌眼鏡的舉。
他出手,輕輕地,但異常堅定地,抱住了這個比他高大強壯得多的老兵。
他沒有說話,只是抱著他。
這個擁抱,沒有一一毫的嫌棄。它充滿了溫暖,理解,和一種無聲的安。
奧裡克那如同鋼鐵般堅的,僵住了。他能聞到,從這個年輕政委上傳來的,那乾淨的,帶著焚香氣息的味道。他能覺到,對方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一無法言喻的,如同暖流般的,瞬間擊穿了他那層用酒和暴戾堆砌起來的厚厚心防。他那雙見慣了死亡與恐怖的眼睛,突然變得模糊。
他想推開對方,他想咆哮,他想證明自己不是一個需要同的弱者。
但他的,卻不聽使喚。那積在心中,足以將人瘋的痛苦,悲傷,和負罪,如同決堤的洪水,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這個在混沌星際戰士的衝鋒面前都未曾後退一步的卡斯金老兵,這個在星球毀滅的末日中倖存下來的漢,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了起來。
他哭得撕心裂肺,將所有的痛苦,都宣洩在了這個年輕政委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