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三百多個穿著乾淨病號服,上同樣纏著繃帶,拄著柺杖或坐在椅上,但眼神卻明亮得如同燃燒火焰般的男人們。
他們是“卡迪安之傲”第99團最後倖存的火種。
他們是他的“家人”。
在看到那個坐在病床上,左臂已經變猙獰鋼鐵的年輕政委時,這三百多個在人浪面前都未曾後退一步的漢,眼眶瞬間就紅了。
“長兄!”
不知是誰第一個用沙啞的聲音喊了出來。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他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默默地用盡自己全部的力氣直腰板,對著那個坐在床上的年輕人行了一個標準得無可挑剔的軍禮。
他們的眼神中沒有同,沒有憐憫。
只有最純粹、最狂熱的崇拜與喜悅。
他們的長兄還活著。
他們的“壁爐”核心,那朵最明亮的火焰沒有熄滅。
這就夠了。
亞歷山大看著眼前這些悉的面孔,看著他們上那些猙獰的傷疤和殘缺的肢,他那雙淡金的眼睛裡也泛起了一溫。
他緩緩抬起自己那隻嶄新的、冰冷的鋼鐵左手,對著他們回了一個同樣標準的軍禮。
“歡迎回家,兄弟們。”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了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家……回家……”
一個斷了一條只能靠在同伴上的年輕士兵聽到這兩個字,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緒,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奔湧而出。
是啊,家。
他們這些被世界棄的孤兒,終於有了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
而他們的長兄就是這個家的核心。
病房的氣氛溫馨而又肅穆。然而,這份屬於倖存者的短暫寧靜,很快就被一陣由遠及近、充滿了迫的整齊劃一步伐聲無地打碎了。
嗒,嗒,嗒,嗒……
那聲音如同死神的鐘擺,準地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病房外,走廊上所有的燈都彷彿在一瞬間黯淡了下來。一冰冷、令人窒息、混合著死亡與權威的影籠罩了整座醫療修道院。
病房的門被兩個穿黑甲殼甲、手持地獄槍、臉上戴著猙獰骷髏面的帝國暴風兵暴地推開。
接著,一個穿黑長風,風上用銀線繡著一個巨大的、象徵著“審判”的“I”字徽章的男人,緩緩從門外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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