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他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我知道你做了什麼,也知道你得到了原大人的青睞。但是,我必須警告你,只要我還是這支部隊的軍事主,就絕不允許任何形式的個人崇拜和邪教思想在這裡繼續蔓延。”
“我計程車兵只需要服從兩樣東西:帝國的法律和我的命令,而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壁爐’和‘長兄’。”
“哦?”亞歷山大挑了挑眉,“那上校你打算怎麼做?把他們三百多個人全都送上軍事法庭,指控他們……嗯,過於‘忠誠’?”
“我會用莫迪安的方式,將他們重新塑造真正計程車兵。”卡斯滕上校眼中閃爍著鋼鐵般的頑固意志,“我會用最嚴格的紀律、最枯燥的佇列訓練和最繁瑣的軍容軍紀檢查,來磨平他們上不該有的‘個’。我會讓他們忘記那些瘋狂的念頭,重新記起何為對帝皇真正的忠誠。”
亞歷山大看著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充滿了憐憫,如同看著一個試圖用湯勺舀幹大海的天真孩子。
“上校,我欣賞你的勇氣。真的。”
“那麼,祝你好運。”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這個一臉錯愕的帝國軍。他轉過,向他那三百多個臉上已寫滿敵意和不屑的“家人”張開了雙臂。
“兄弟們!我們的新團長為大家帶來了第一份來自泰拉的禮!”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吼聲來歡迎他!”
“為了帝皇!也為了……卡斯滕上校!”
“吼!!!”
三百多個鋼鐵的嚨同時發出震耳聾的咆哮。那聲音裡充滿了力量與狂熱,卻唯獨沒有一對新任指揮的尊敬。
那更像角鬥場裡的野在歡迎一個即將被它們撕碎的挑戰者時,所發出的嗜而殘忍的吼聲。
卡斯滕上校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他知道,他在這支部隊的第一場戰爭已經開始了。而他的敵人,不是混沌或異形,而是他名義上的搭檔,以及他麾下那三百五十一個將靈魂獻給了“壁爐”的瘋狂信徒。
漫長而痛苦的整編工作,就在這種詭異的暗流與對抗的氛圍中開始了。
正如基利曼的敕令所承諾,“卡迪安之傲”第99團到了帝國最高優先順序的補充。但在龐大臃腫的帝國僚系面前,“最高優先順序”依舊是個充滿諷刺的笑話。
整編第一週,他們收到了第一批資:一萬套嶄新筆的儀仗隊禮服,來自某個貴族星球,上面用金線繡著華麗紋章,還配著可笑的羽禮帽。
負責押運的帝國後勤部文職人員對一臉錯愕的卡斯滕上校傲慢地解釋:“這是‘不屈遠征’後勤總部的最新指示。為彰顯帝國天威,所有新編部隊都必須統一換裝。這是你們的尺碼錶,填好、簽字、蓋章,一式三份,送到後勤部軍容司審批。”
看著那些毫無防彈功能的華麗禮服,卡斯滕氣得差點當場拔出彈手槍轟掉那個文的腦袋。
整編第二週,他們申請的一千支標準“卡迪安”型雷步槍終於到了。但開啟武箱後,他們發現裡面裝的是一千把來自某個蠻荒世界的製濫造的火藥燧發槍,甚至還需要手上膛。
負責接的機械神教技神甫用毫無的合聲音解釋道:“……據萬機之神的旨意,目前泰拉兵工廠的產能優先供應星際戰士戰團。據計算,這批‘忠誠者’I型火槍,其單發殺傷力在五十米高於標準雷步槍百分之三點一四。符合戰鬥標準。請簽收。”
卡斯滕上校看著那些比博館古董還要原始的火槍,氣得渾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整編第三週,他們翹首以盼的第一批補充兵員終於抵達。那是三千名來自泰拉最底層巢都的罪犯、幫派分子和流浪漢,被帝國政務部像垃圾一樣塞進運輸船,打包送到了他們面前。
這些人個個面黃瘦,眼神里充滿了麻木、狡詐與對權威的憎恨。他們連最基本的佇列都站不齊,發給他們的作訓服在一天之就被弄得骯髒不堪,甚至有人試圖將其當賭注輸掉。
卡斯滕上校看著眼前這群連當炮灰都不合格的“士兵”,那張鋼鐵般堅毅的臉上,第一次出了一名為“絕”的表。
他覺自己不是來整編一支英雄部隊,而是被流放到了一個由瘋子、騙子和人渣組的宇宙級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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