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變,發生了。
“轟隆——!!!!”
一聲足以讓整個卡迪亞地殼都為之哀鳴的恐怖巨響,毫無徵兆地從軌道的方向傳來!那聲音是如此的巨大,如此的蠻橫,以至於指揮大廳那本就搖搖墜的天花板,瞬間被震下了一大片塵埃與碎石。
阿頓那即將揮下的力爪,在半空中出現了一微不可查的停滯。他那張藏在終結者盔甲之下的猙獰面容上,第一次,出了一被打擾了興致的慍怒。他緩緩地抬起頭,向那片早已被戰火染一片紅的門窗之外。
接著,他看到了。
所有還在息的帝國士兵,所有正在狂歡的混沌信徒,都看到了。
三道巨大無比的暗紅火焰的“流星”,以一種近乎於自殺式的瘋狂姿態,咆哮著,向著軌道上那艘龐大的混沌旗艦——“行星殺手”,狠狠地撞了過去!
那不是什麼帝國海軍的復仇魚雷,更不是什麼靈族的優雅戰艦。那三艘“流星”的造型是如此的……糙,如此的……充滿了想象力。它們就像三個被一個喝醉了酒的瘋狂鐵匠,用無數艘戰艦的殘骸和巨大的廢銅爛鐵胡拼接在一起的究極合怪。船上,佈滿了巨大而又猙獰的撞角、毫無道理可言的炮臺、以及用鮮和油漆塗抹的,巨大而又醜陋的塗。
其中最大的一艘,它的艦首,赫然便是一個一半是一半是鋼鐵、正在咧狂笑的綠人頭顱!
“……人?!”
一個站在阿頓後的混沌星際戰士終結者,用一種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語氣,喃喃自語。
人?在這個節骨眼上?在這個全宇宙最關鍵的,決定了未來一萬年命運的終極戰場上?!它們來這裡幹什麼?!這裡既沒有它們喜歡的廢鐵,也沒有它們喜歡的蘑菇!
“轟隆——!!!!!”
不等阿頓從這突如其來的荒誕劇變中回過神來,更加驚天地的撞聲,便從軌道上傳來。
那艘畫著巨大人頭顱的旗艦,狠狠地,正面撞在了“行星殺手”號那厚重無比的裝甲之上!大片大片的裝甲板如同紙片般被撕裂,無數的混沌炮臺和防設施,在瞬間就被撞了一團絢爛的、巨大火球!
接著,更加離譜的事發生了。
在那艘人旗艦那已經撞得嚴重變形的艦首,一個巨大無比的、如同鑽頭般的攻城鑽,伴隨著刺耳的轟鳴聲和令人牙酸的金屬聲,從艦部猛地出,然後以一種一往無前的瘋狂姿態,生生地,鑽進了“行星殺手”號的艦之中!
它們……它們要用這種方式,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接舷戰”!
阿頓的呼吸,在瞬間變得重了起來。就在此時,他盔甲建的通訊裡,傳來了一個充滿了驚恐與絕的咆哮聲!那是來自他旗艦“行星殺手”號上的艦橋指揮的聲音!
“大人!是人!是綠皮!它們……它們鑽進來了!它們正在用一個巨大的鑽頭挖咱們的船!”
“……”
阿頓沉默了。
他覺自己的大腦,那顆承載了一萬年仇恨與謀的強大大腦,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瞬間的宕機。
他心策劃了一萬年。他集結了銀河中所有能集結的混沌力量。他付出了無數的代價,犧牲了億萬的信徒,終於,終於將這顆該死的卡迪亞,到了毀滅的邊緣。
然後,就在他即將品嚐這最甜、最甘醇的勝利果實的最後時刻。
一群他媽的人,開著一艘畫著鬼臉的破船,用一個巨大的鑽頭,鑽進了他的旗艦!
“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充滿了無盡的怒咆哮,從這位天選者的嚨裡,轟然發!








